京城,大相国寺。
这座巨刹虽然常年香火不断,信众往来川流不息。却很少如今天这般,众人肃穆站在殿前的广场上。
戒字辈一众和尚站在高台,住持‘戒智’站在最前面。
后面依次还站着:戒空,戒色、戒声、戒香、戒味、戒触、戒法……
再后面,是一些年纪更长的师叔师祖,胡子花白,佝偻着身子,捻动着念珠。
右侧高台,坐着一些来自吐蕃、龟兹、南诏的“番邦使节”
,他们大多信仰佛教,对佛牙舍利丢失之事,甚为关心。
番邦使节的最上……坐着的是辽国使节:萧孝穆和他的儿子萧远山。
“远山啊,你到了大宋,就得多听多看多学,说不定这些东西你都用得上。”
萧远山心里还有腹诽:都是些和尚的事,有什么用得上的?
嘴上却还是恭敬答道:“是,父亲,我一定会用心留意的。”
而左侧,则是坐着礼部官员,祠部司的员外郎,及其他朝廷属官,宫里派出的太监。
广场正中,盘膝坐着京城众多寺庙的僧人、尼姑,民间的居士、普通的善男信女也被放了进来。
……
戒智大师跨前一步,微微垂,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近来,寺中生了很多大事,粮库被盗,香楼被焚,舍利子不翼而飞,本座深感责任重大,今日召开这个法会,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后排居士先叫嚷开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佛牙舍利呢?到底哪去了?”
“我们不要听是谁的责任,先把佛牙找出来才行!”
“就是,这大相国寺如今也太过混乱了,粮食能丢,香楼能烧,竟然连舍利子都能被偷走!”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就是这个住持最有问题。”
“何止是住持,我看这一个寺的僧人都有问题!”
戒智只能压了压手,大声说道:“放心,今日,贫僧就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停顿一下,对左侧一个僧人点了点头:“戒法,你来代戒律院行刑吧。”
一个浓眉和尚站出来,此人年纪比戒智小一些,脸庞方正,棱角分明,眉毛倒竖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
戒法走上高台,大声宣读法戒:“戒智住持,守寺无方,看管粮仓藏香阁不利,丢失佛宝,请杖责五十法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