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结束了。
他们也结束了。
何蕉蕉哭泣地擦着眼泪,径直越过谢楚,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只有谢楚被留在了那里。
在这个地方,他如同世界上最后一棵松树,就那样安静地,和黑夜融为一体。
那个身上有光亮的人离去,他就看不见光了。
何蕉蕉一路哭回去,李明明和白偃就站在大g车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们站的远,很多对话李明明没听清,但是何蕉蕉那句‘你别抛下我’他听了个真切。
李明明也默默红了眼眶,何蕉蕉哭得伤心,他看着也难受。
陈漱还在抽烟,却看见何蕉蕉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鲜少哭成这样,“陈漱……我能坐你的车吗?”
陈漱沉默地吸了一口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最终还是踩着高跟鞋走到一边,替何蕉蕉打开了宾利后座的车门。
车门关上,车窗升起,隔绝了视线,一切尘埃落定。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谢楚孤独地站在平原上,何蕉蕉之前看不见的地方,谢楚把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扎破手心,血液就这样流出来。
“假的。”
谢楚呢喃着,盯着手心流出来的血液。
“血是假的,皮是假的。”
他的表情略微扭曲,“我也是假的……”
一件大衣盖在谢楚肩头,温热的躯体贴上来,紧紧从后面抱住了他。
踏实到有些勒人的怀抱让人窒息,但却让谢楚放心地双腿一软,彻底失去力气。
错了,是他错了。
他应该早点意料到自己的不确定性结局,不应该让何蕉蕉靠近的。
他错了。
谢楚低着头,整个人跌进白偃怀抱,只有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白偃抱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把他翻个面,然后用力揉进怀里。
大手轻轻摸着谢楚的顶,有节奏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试图无言地安慰谢楚,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我错了…………我没处理好。”
谢楚把脸埋在白偃怀里,整个人像是脆弱到得了癔症,“我怎么能让她哭成那个样子……”
他后知后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道理讲通的。
为何蕉蕉好的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她只是不舍而已,她在用尽力气挽留。
可是谢楚就是要做到绝情的地步,以至于伤了何蕉蕉的心。
“我错了……”
谢楚呢喃着,白偃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楚的脸滚烫,可是他身上却是冰冷冷的,脸色很差,甚至嘴唇都在抖。
白偃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感,一把掀开被谢楚紧紧系着的黑色风衣,瞳孔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