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肯定是要去的,游戏场里很危险,如果白偃他们想尽快结束里面的游戏,就得走推平路线杀光,游戏自然就结束了。
但是谢楚需要有人留下来照看,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车里晕着,几乎不用说话,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李明明。
“……”
李明明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比了个ok的手势,“我留下就是了,你们没必要用眼神恐吓我啦……我也不敢进游戏场里面打架……”
李明明体术不行,他几乎除了跑得快以外没有什么攻击性,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却是个软沙包,一被吓就吱哇乱叫跟个橡皮鸭似的,这么看来是天选留守人。
何蕉蕉把她兑换的多了的绷带递给了李明明,忍不住再交代一句,“楚哥的血流得很快,五分钟就得换一次,他的伤口上全是毒素,血水都成黑色的了,得勤快点换,不然还会加重。”
李明明咽咽口水,“好。”
三人转身就走,车门也紧紧关上。
李明明从副驾钻到后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谢楚。
“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李明明抖着手把被血渗透的纱布掀开,观察着毒素的蔓延,惊恐的现已经蔓延到了心口往上的部位了,沉默半天,咬着牙给他换了新的。
他缩着身体,尽量让谢楚躺的舒服一点,“怎么办呐……”
李明明情绪不高,他摸了摸谢楚的脚踝,冰冷冷的,像尸体。
老人都说人半条腿跨进坟墓的时候,脚是最先冷的,失去了逃跑的能力,那最后只能等死。
他和谢楚认识也够久了,对李明明来说,谢楚和何蕉蕉算是他鲜少能够交心的朋友,连他的过去与身份都能大大方方坦白。
在李明明的印象里,他的楚哥一直都是活在张扬的飓风里的人,然而此时,他就缩在小小的车里,就那样躺在全是血液的座椅上。
血液像一捧红到黑的红酒,而谢楚就这样躺在里面,像献祭给恶魔的祭品。
美,但是让人心碎。
“楚哥。”
李明明替他理了理头,低声说,“你别死啊。”
“我救你,好不好?”
李明明像是在商量,但又不奢求谢楚回答他,不如说,他不希望谢楚回答他。
他都能想象到谢楚能回答什么。
‘想都别想。’
‘说什么梦话呢?’
‘大人要操心的事情不需要孩子来。’
“我成年了,不是孩子了。”
李明明嘟囔着,在说给自己听,“我真的成年了,沈珉在现实世界没能长大,但是在赌命游戏里,我已经成长到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当初那个不敢自杀的沈珉已经可以自己走下那辆车了。”
是的。
李明明在接受了十几年的化疗后依旧没能遇见奇迹,反而拖累了母亲,都说女人是一朵花,给她爱和阳光,她就能够生长的自由张扬。
可是李明明认为自己是一个可耻的偷窃者,他将那个明艳光亮的女性逼成了干涸而死的枯木。
李明明做了一个恐怖的决定,他要悄悄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