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进去喊一声爸爸呢?】
黄蝉偏过头看向主办方,“……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语毕,她一拳捶破了眼前的玻璃窗户!
眼前的雨幕也好、小茅草屋也好,全部跟随她这一拳化为齑粉,如同梦境破碎,露出了一望无际由冰蓝色电流线组成的虚无空间。
极点之下。
主办方的归属地。
黄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赌命游戏,她看见的一切,不过是主办方投影出来的幻境罢了。
主办方哎呀一声,轻飘飘的飞起来,后退了两三米,【好凶哦,温柔一点嘛~】
黄蝉深深呼吸,整个人疲惫到了一定的程度,高挺的脊梁都弯下,“我就知道……”
主办方其实不怎么说假话,它说不能够回到人类世界,就是真的不能够回到人类世界。
不是它不愿意,它这个主办方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这个程序。
一旦进入,不予返程。
【虽然不能够让你回去,但是我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实的。】
【黄蝉~~】主办方神出鬼没,像是幽灵一样偶尔出现在黄蝉身后、面前。
轻飘飘的来,又化作碎片消失了。
【你根本就承担不起回去之后你要面对的一切,连五年前的录像你都看不下去,等你真正见到了,你又能怎样?】
【时间点已经过去了几年,你现在回去只能看见三座坟墓。】
【你母亲、你奶奶、你父亲。】
【然而你依然年轻,并且成为了一个厉害的人,但也只限于在赌命游戏的区域内。】
主办方飘在空中,似乎在用话语凌迟她,【是赌命游戏把你培养出来的。】
这样的打击直接让黄蝉失语。
她一度说不出话来。
从她进入赌命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
而现在
黄蝉看着眼前拄着拐杖艰难爬起来的黄忠国,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爸。”
黄忠国听不见,慢慢地转身,缓慢挪步,就这样孤独的走向那个小破房子。
影子清清冷冷,行人孤孤单单。
黄蝉就站在三个坟墓旁边,声音不轻不重的,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你当年不回家,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没有办法?”
“……你错了。”
黄蝉说,“我也错了。”
“起码,得回家的。”
“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该回家的。”
回家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