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关上。
白夏这才回过神,也忘了自己为啥要坐在倪东蔚腿上,手下意识往下滑,撑着他胸口想起身。偏偏倪东蔚心中有鬼之下全身软,一下被手劲着实不小的白夏按得躺在了沙上。
“嗯……”
倪东蔚哼了一声。
“暧”
白夏也睁大了双眼。
实在是……手掌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感居然是软软的……
咦?!
掌心突然被什么弹了一下,像小动物从睡梦中惊醒。
白夏猛地缩回手,曾经有过一次的怪异感再度爬了上来。
“学长,你眼睛没事了吧?”
他赶忙抬腿从倪东蔚身上跳下来。
“没事了……”
倪东蔚坐起来,神情不自然地拽了一下裤子。
“那我回学校了。”
“再待……”
倪东蔚第一反应是挽留,想了想又改口:“我送你……”
想起自己喝了酒,最后只得说:“去车站。”
…
出了艺术园,重新踩上沙滩,抬头望向天空的第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愣住了。
海面上悬着一大片低垂的云,云顶铺开孔雀开屏一般巨大的彩色光斑,那颜色不是彩虹那样一条一条,而是像烟花炸开,一簇一簇,红的、黄的、紫的。
高考刚结束四个多月的白夏脑子里很快闪过地理知识,这应该是虹彩幞状云。
“哇,七彩祥云”
倪东蔚突然叫了一声,“唰唰”
两下踢飞鞋子,像老版西游记里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头也不回地冲向大海。
白夏吓了一跳,心想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但还是捡起他的鞋追了上去。
沙滩又厚又软,偏偏白夏的鞋有点大,跑了没两步,自己也掉了一只。看着袜子上的沙粒,犹豫片刻,索性蹲下来把另一只也脱了。
等他提着两双鞋追到海岸线,倪东蔚已经进海里十几米远。今天是落潮,海面是平缓的蔚蓝色,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刚没过膝弯。
倪东蔚回过头,朝他使劲招手:“下来啊!”
白夏摇头,都十月中旬了,这是北方,海水一定很凉,要知道再过一阵子,他老家都要烧炕了。
倪东蔚便笑着往回走,海风从他背后吹来,鼓起宽大的T恤,撩起那头张扬的银,丝间那几缕挑染和天空大海仿佛是一个理师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