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起身,走过去。贺忘言正专注地盯着锅,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赵临川伸手,替他系好松开的围裙带子,“你堂弟走了?”
&esp;&esp;“嗯?”
贺忘言反应慢一拍,“走了啊。”
&esp;&esp;“我看了他的资料。他向剧组投的资料里写他无父无母,自小跟着一个姑姑长大。”
&esp;&esp;贺忘言把煎蛋翻了个面:“我……我其实跟他不是很熟。”
&esp;&esp;“嗯,我查到他一直跟在父母身边长大。”
赵临川语气很淡,“前段时间,他父母跟高奇文拿了一百六十万。”
&esp;&esp;贺忘言觉得耳朵发热,声音低下去:“骗人是不对的,不过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esp;&esp;“是吗?”
&esp;&esp;贺忘言把火关了:“对不起……”
&esp;&esp;“你为什么要道歉?”
&esp;&esp;贺忘言低头去解围裙绑带,越解越乱,直接拉着死结,“我……我觉得我应该跟你道歉。”
&esp;&esp;“你没做错事,没骗过人,更没骗过我,你不需要道歉。”
赵临川替他解死结,声音很温柔,“我相信你有苦衷。”
&esp;&esp;贺忘言想哭,“你为什么这么好……”
&esp;&esp;“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告诉我,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认为我可以帮你解决任何事,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害怕。”
&esp;&esp;贺忘言看着他,心里堵了很久的话,马上就要涌出来,一种冲动即将喷发。
&esp;&esp;不过赵临川没有给他讲的机会,拉着他:“陪我吃早餐。”
&esp;&esp;贺忘言心神不宁,夹着煎蛋没入口:“你是不是很讨厌别人骗你啊?”
&esp;&esp;赵临川问:“你骗过别人吗?”
&esp;&esp;贺忘言想了想:“别人是谁?”
&esp;&esp;“我之外的。”
&esp;&esp;“没有!”
贺忘言一脸认真,“真的没有,我以前从来没有骗过人,如果有,让我每天吃不饱,没地方睡,日夜不停奔跑!”
&esp;&esp;赵临川看着他。窗外阳光落进来,照在贺忘言那张认真的脸上,眼睛亮亮的。
&esp;&esp;他没骗过别人,只骗自己。
&esp;&esp;问题不大,可以正向引导。
&esp;&esp;奇怪的问题
&esp;&esp;赵临川的声带恢复缓慢,只是吃了两个煎蛋,喉咙发炎,差点又进医院。
&esp;&esp;贺忘言满脸自责:“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不怪你。”
赵临川摆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提醒你。”
&esp;&esp;林叔看不过去:“还是得请个煮饭阿姨。”
&esp;&esp;“林叔,不用,我喜静。”
&esp;&esp;赵临川进入每天忙碌的日子,香港竞选议员在即,赵屿桉将大部分工作交给赵临川,所以他不光要上课,还要接手工作。
&esp;&esp;早起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往书房走。
&esp;&esp;说是书房,其实是半山别墅里最大的一间屋子。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漫山的绿,另一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