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云是从宋奇那里听到的传闻。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
宋奇语气有些激动。
“怎么说?”
景寒云躺在电竞椅上打着游戏,懒洋洋地问。
“说你是攀上了高枝,说田澄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景寒云沉默两秒:“那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他们是嫉妒。”
景寒云笑了一下:“我也这么觉得。”
那些人的话里有一部分是对的,他和田澄之间,确实有很多东西说不清楚。
比如,田澄为什么娶他。
比如,田澄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出现的太突然了,甚至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景寒云坐起来,抻了抻腰:“随他们怎么说,反正现在田澄是我名副其实的丈夫,这一点没人能反驳。”
宋奇点点头:“那确实是。”
婚礼当天,景寒云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
造型师、服装师,一群人围着他转。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人在他头上折腾,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人在门口说:“田总到了。”
景寒云睁开眼睛。
化妆师正在给他画眉毛,拿着眉笔的手抖了一下:“景先生,别动。”
景寒云没动,但他的余光一直往门口的方向飘。
田澄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落在景寒云身上。
化妆师终于收了笔。
“好了,景先生。”
景寒云站起来,转过身。
田澄还在门口,还在看他。
景寒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理了理衣领。
“怎么了?”
“很好看。”
田澄走过来,把他领口歪了一点的胸针拨正:“走吧。”
教堂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被一片树林包围着。
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彩色的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景寒云站在教堂门外,通道不宽,两侧是一排排木质长椅。
田澄没有直系亲属,但其他旁系来了不少,还有很多他说不上名字的豪门面孔。
景家只来了三人,毕竟他们所处的圈层,没人有资格参加这场婚礼。
如果不是必须,他甚至都不想让景父来。
通道的尽头,田澄站在那里。
他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此刻站在圣坛前,背对着光。
管风琴声响了起来。
景寒云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平稳地走向田澄。
田澄等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朝他伸出手,景寒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