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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伫立原地的江昼忽然自嘲一笑。
果然,颜璋提议的所谓的温柔假面和孔雀开屏,终究是毫无用处,徒惹笑话。
他慢慢抬起眼,漆黑的眸中滚过太多阴霾。
又慢慢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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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刻意“刁难”
,傅闻枝顺利订到一间新房间。
一间距离江昼最远,价格最便宜的小小房间。
将行李箱推至墙角后,他像一座木雕,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许久。
强撑着的盔甲在独自一人时碎成粉末。
傅闻枝只觉得好累。
明明早就不再期待任何重逢戏码,明明捡到那片贝壳时,他就已经看开了。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他都已经习惯了没有江昼的全新人生。
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突然闯进来……
傅闻枝总觉得不安,又不愿再深想,只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麻木地洗漱入睡,可偏偏这一夜海浪翻卷,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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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闻枝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早起。
第三天的展会只有半天,他仍然一刻不停地穿梭记录着,忙到不可开交。
只有他一个人应付工作,即便能力出众,也显得捉襟见肘。
傅闻枝鼻尖架着工作时才会戴着的黑框眼镜,衬衫西裤,眉宇间尽是散不去的疲倦感。
彻底忙完工作后,他甚至懒得去餐厅吃饭,安静缩在房间里,只等着停靠下一站走人。
这一天,他没再遇见江昼。
***
傅闻枝从邮轮下来辗转回到家,天色已黑。
他在附近的咖啡店里买了三明治和热可可当晚餐。
一天没进食,他早已饥肠辘辘。
回家后,傅闻枝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坐在餐桌上默默啃起三明治。
黎溪听见动静后,趿着拖鞋噔噔噔跑出来,顾不得脸上还敷着面膜:“枝枝宝贝!游轮好玩吗?”
他仔细一看,才现傅闻枝居然在啃三明治,诧异道:“游轮上东西不好吃么?三明治多干巴啊,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吧?”
也没等傅闻枝回应,黎溪又迅跑去厨房柜子里翻泡面,起锅点火,一气呵成。
望着黎溪行云流水的动作,傅闻枝有些呆了:“我有点晕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就行,拉面你自己吃吧……”
黎溪笑着说:“多煮一包,我们一起吃!”
傅闻枝抿了下唇,不忍拒绝:“那麻烦你了……”
“和我客气什么啊。”
黎溪察觉到傅闻枝语气里淡淡的疲倦,忍不住问,“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啊?游轮上没出什么事吧?”
黎溪旁敲侧击,意有所指。
傅闻枝太迟钝,完全没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只说了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