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回到了本世界。
一级副本的逃生奖励是100积分,严默的积分余额变成了146。
对于大多数求生者来说,这已经很多了,足够在系统商城里把一个人武装到牙齿。他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洗了把脸,对着镜中的自己愣了一会儿神。
这是他吗……?
严默视力很好,此刻却忍不住靠近镜子,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自己。他隐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可是又说不上来。
他开始翻照片,实体的、电子的,拿出来对比。他的长相并没有怎么变。
镜子里的自己五官跟从前没什么不同……但是气质变了,有一种说不出的……
……温顺?
他收回目光,不想再接着看下去,内心不确定这种变化是因为遇到了她,还是因为那只恶灵。一想起那只恶灵,严默又忍不住搜索了一下对方的相关消息。
论坛中空空如也,没有玩家提到过红衣女人。严默无声叹气,迄今为止,他都不清楚那只恶灵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奇怪。
他把身上破碎的衣服换掉,视线扫到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严默动作一滞,贴近镜面,盯着自己身上似乎是手指掐过的痕迹。
是蝉衣掐的吗?在他不清醒的时候……
镜子里映照出他身上的痕迹,除了被植物刮出的细小伤口之外,他的侧腰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指痕,比起掐了一把,更像是长时间扶着他的腰。
严默伸手覆盖上这段痕迹,他脑海中忽然间想象到了这个画面。谢蝉衣冰凉凉的、修长匀称的手,落在这个位置上,掌心控制着托起他的侧腰……是他自己在谢医生怀里上下起伏的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严默完全被震撼了。他无意识地耳朵滚烫,连脖颈都瞬间红了,浑身上下散热失灵,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很想打开脑袋把这部分记忆清理干净,可是真忘记又舍不得,不管方式和过程多奇葩,这依旧是他跟暗恋对象……不,明恋对象的唯一一次亲密接触,还害得她为此出轨,应该要负责才对。
除了这里,他的大腿内侧也有,这里的颜色更深,甚至隐约有一点淤青……严默看到时,立刻推测出蝉衣之前用力的掰动过他的腿,让它彻底打开,而且是很多次。
严默低下头又洗了把脸,泡在冷水里半晌,随后抬头,深呼吸。
脸上的热度渐渐消退。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谢蝉衣的消息。
谢蝉衣:你的污染怎么样了?
严默:还没有什么动静,这几天也没做噩梦,谢谢。
严默: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我有很多事想问你。
谢蝉衣:不必了,如果真想见面的话,三个月之后再说吧。不过你要向我汇报污染情况,情况紧急的话,我可以为你手术,不必付治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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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玩家受到副本征召的时间是不固定的,完成一个之后,中间会有最短三个月,最长半年的空闲时间。
谢蝉衣关掉光屏,望向窗外。
这是她自己的世界,一个没有人类生存的星球,上面遍布着人类城市的废墟,巨型的浮空岛悬浮在高空中,俯瞰着下方金属废铁组成的丛林。
谢蝉衣就在浮空岛上的球形建筑里,这个巨大的球形建筑内还残留着很多人类的高科技设备,只是都已经不能使用了。
除了那些废弃的高科技设备,这里到处都是培养皿。
由金属和玻璃组成的坚固外壳,冷冰冰的插着各种管子,输送着营养物质。里面是浸泡在不明液体当中的恶灵幼体,有的看起来是一团生物组织,像水母一样上下蠕动翻飞;有的明显是人形,跟人类胚胎看不出区别;但更多的恶灵胚胎,外表都更像昆虫、海怪、或者由机械和肉共同组成。
每个恶灵胚胎罐都散发着强烈的灵能波动。它们大小不一,也同样被放置在了大小不一的罐子里,森然林立。
说是她家,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培育基地。
“折腾了这么久,这些从罐子里养大的孩子依旧最多只有一级。”
谢蝉衣走过这些金属胚胎罐,懒洋洋地陷入进沙发椅里,她蹬掉了鞋子,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翻看自己的手写记事本。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试探地放在她肩膀上。谢蝉衣没有反应,得到允许的他便轻轻捏了起来。
“人类育体真是不一样啊……”
谢蝉衣低声喃喃自语,仰头枕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她身后服侍的人也跟着没有动。
“是的。”
他放轻声音,“主人找到了更好的方式,人类育体一定会对恶灵的进化大有帮助。”
谢蝉衣抬眸看了他一眼。
陪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助手,也可以说是管家,是一只诡奇类型的特级恶灵——既然是特级,那就说明并不是她培育出来的,而是游戏当中本就有的一位npc。
代号“窥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