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刚才那样,冷酷无情地叫她“贺漾知”
了?
贺漾知决心不理会。
她冷漠地用手背抹去眼角沁出的泪花,忽然察觉到端倪。
从小时候学会“知知”
两字的音节,周含矜只会叫她“知知”
。
而且,周含矜最讨厌喝茶,又怎么可能将见面的地点约在茶馆?
是梦。
梦境里的梦境。
画面扭曲,梦境分崩离析,电光石火之间,贺漾知从层层梦境中坠落,猝然惊醒。
白桃的香气似有似无,抚过鼻尖,她的眼眸不堪光照的刺入,飞快地眨动两下。
朦胧的白雾从眼前消散,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美艳脸庞。
比梦中还要美上三分,一双标致的桃花眼潋滟、有神,含着担忧与关心。
周含矜的手指纤不见骨,弯曲的指节浮着淡淡的粉,指腹拈着纸巾,替贺漾知擦去眼下的泪水。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闻。
周含矜问:“做噩梦了?”
贺漾知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t恤贴着后背滚烫的肌肤,里面满是虚汗。
她的柳叶眼很亮,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慢吞吞地瞥向周含矜,呼吸拉长。
的确是噩梦。
“梦见你谈恋爱了。”
周含矜一怔,精致的五官凝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贺漾知张唇,刚想重复一遍,唇瓣被白皙食指抵住。
周含矜定定地看着她,轻启红唇,“你再做到这种梦,就罚我无副作用中奖五百万。”
贺漾知:“……”
她和周含矜谈感情,周含矜却和她谈金钱。
“我们的感情怎么能用钱衡量?”
周含矜:“要多少?”
贺漾知:“一半。”
周含矜弯唇,天生上扬的眼尾勾出妩媚的诱惑,“我的就是知知的,都给你。”
她将手心里的纸巾扔掉,摩挲了下指腹,感受到淡淡的湿意。
觉得刚才说得不够多。
周含矜眉梢微抬,补充说:“梦都是相反的。是单身不够自由,还是我们的感情不牢固了,我干嘛想不开,去吃恋爱的苦。”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贺漾知低低地“嗯”
了一声。
这才是她熟悉的周含矜,友情至上,事业第二,对爱情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就连看到路边热恋期的小猫咪交尾,都要蹲下来,语重心长地讲一番恋爱的痛苦与危害。
好在每次的教育都戴了口罩,狗仔远远的跟拍,没有录到声音,不然“知名影后心理扭曲拆猫姻缘”
的词条当日就能引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