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你男朋友比,大家起点不同,肯定会有差距。”
“就习惯、不自觉地就比较起来。”
方园揪着抱枕,“可能是我心思比较敏感。”
“不要看低自己,你也很优秀。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因为你足够优秀才会吸引同样优秀的人。”
“班长,你真的好温柔啊。”
方园捂住通红脸颊,“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事实。”
阮栀眨动眼睫,漫漫笑意从眼尾流溢,“你可以向你男友求证。”
“这就不了吧。”
方园捧着杯子,喝茶平复情绪:“我现在有点小骄傲怎么破。”
“现在的情绪才是正确的。”
阮栀举起茶杯,还没碰上对方杯壁,视野里突然闯进一个红酒杯。
一声清脆的碰撞音,叶骤劫下阮栀的茶杯,红酒在他杯中摇晃,他语气很不客气:“蒋熙带你上来的。”
“嗯,你找他有事?”
叶骤嗤笑:“我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将阮栀从沙发拉起:“借一步说话?”
叶骤没给阮栀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拉着人进到阳台,覆着枪茧的手指掐住素白腕骨,白皙的手腕被人烙下红痕。
“啧,我都没用力。”
舌尖抵住齿根,叶骤满脸烦躁,“骨头没伤着吧?”
阮栀手扶栏杆,黑亮垂落的发丝被风掀起,他回头:“我看起来这么脆弱?”
“那倒不是。”
叶骤上前背靠护栏,他一条手臂摊开搭上扶手。
“不是有话说?”
阮栀问。
他们目光相对,一明亮一暗沉。
“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拙劣的借口,叶骤甚至懒得掩饰,他神色漫不经心,眼底黑压压一片,扯唇道,“本来好心发作,现在细想你可能不需要。”
“怎么说?”
阮栀的目光从楼下花园移开,他追问。
他被勾起好奇心,想知道叶骤这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叶骤却猛然攥住阮栀的手腕:“你的眼睛很干净。”
这不像一句完整的话。
叶骤靠近,呼吸暧昧地濡湿腮肉,他在说,“你的眼睛很干净,但你告诉我,你是一个安分的人吗?”
他咧开嘴角,亲昵地抚摸阮栀的脸,他笃定:“你不是。”
心脏慢了一拍,但也仅仅是一拍。阮栀乌眸沉静,直直对上那双黑棕瞳仁,他在叶骤眼中看到了渺小的自我,以及交织相缠的善与恶。
他想:你对我的善意从何而来呢?
风起,树枝摇曳,月光、树影、鲜花一齐婆娑。
叶骤的声音混合进冷风,他在说:“欢迎来到罪恶国度,阮栀。”
低沉的嗓音,他虚伪又恶劣,是只色彩艳丽的毒蛇。
叶骤笑着在阮栀指尖落下一吻,他提醒:“不要靠近师青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