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间又给自己想出了另外一重可能来:
她为他做蒸蛋、是不是因为有求于他而讨好他?
这个可能让他浑身一颤。
是啊,那么这个是不是也是观柔明明回宫数月,却不愿意和他相认的原因?她怕自己知道她又有了孩子,对她和孩子不好?
“观柔,你是不是怕我对你的儿子不好?不会的,不会的,观柔你相信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是我们的孩子。你要是想孩子了,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把他接回我们身边来,我们养他好不好?
正好,我们一家四口,有儿有女,有了月儿,也有了男孩,儿女齐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我把他接来,让他做我的亲生儿子,封他为王,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好不好?”
这个想法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无比期望地捧住了观柔的脸,想要在她脸上看出肯定的答复来。
没关系的,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梁立烜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他不在乎这些,就算她的心已经给了旁人,就算她和旁人生了孩子,他都不在乎这些,他不会这么善妒的,更不会让自己无端的猜忌毁了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团聚。
她是他的挚爱至宝,她的孩子,只能叫他父亲,他也会一样视如己出、百般疼爱的。
梁立烜甚至还在心中幻想过了,他们分别不过五年,观柔便是再生,这孩子顶多三四岁,还不到十分认人的年纪,只要自己接过来好好的养着,终究这孩子也只会认他做父亲。
他能一手带大她,也会一手带大他们的孩子,包括她和别人的儿子。
外面的跳梁小丑,什么猫儿狗儿的,说不定也只是她伤心无聊之时的一个玩物罢了。
终归,她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他才是她唯一的丈夫。
梁立烜心中唱过了这样的一出大戏,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观柔不禁扑哧一笑。
“我骗你的。一个跟了十几年的男人都这么靠不住了,在外面三天两天认识的,还值得我相信他、去给他生孩子么。”
观柔转身就想要走,可是梁立烜听了她这话,面上却很难再有几分欣喜的情绪。
他又有些不愿意相信了,总觉得她是在骗他。
真真假假,到底哪一句能信,连他自己都不分清了。
他将她拉了回来,一再追问那个孩子的下落,还有她这五年究竟是在哪里度过的。
梁立烜很介意她的人生中有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他想要知道关于她的所有的事情。
但是赵观柔已经十分不耐烦地甩袖离去了。
皇帝一脸阴沉可怖地回到了嘉合居。
“去南地,以江都为中心,搜查括户,查近五年中出生的、母亲不明的男童——连女童也加上一起查。任何可疑之处,必须上报。”
心腹领命很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