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
她拿梁立烜当自己的前夫,然而梁立烜未必这般认为呢。
婢子连声恭敬地称她“皇后陛下万岁”
,可是昨日的她还是赵淑妃呢。
她们当真是被人精心调教过的,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梁立烜让她们喊她皇后,她们就喊。
皇帝说她是“万岁”
,她们就称她“万岁”
。
这样滑稽可笑的事情,她们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疑惑。
赵观柔立在檐下冷笑着看了看她们,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屋,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压根就没理这些人。
“赵皇后”
?
这世上哪还有什么赵皇后。
就算真有那个被他封的赵皇后,那也早就死了。
真要找个现成的皇后主子出来给他们跪拜,那也只有被皇帝幽禁起来的郭废后,不是么。
又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月儿忽然敲了她的门。
听到女儿的动静,观柔连忙让女儿进来,只见东月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伸出嫩嫩的小手将食盒搁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里头的一碗甜粥奉与她。
“阿娘,你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喝碗粥吧。是爹爹亲手给你熬的。”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她神容之间望着女儿还是柔柔的温和笑意,只在女儿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她才沉了沉脸色。
东月又取出勺子递给她:“阿娘,喝一点好不好?”
女儿望着她的眼神中满满的关切,观柔一时之间几乎想不到如何回绝,更不忍伤了孩子的心。
就在她犹豫着接过女儿的羹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观柔抬眼去看,竟然是梁立烜跟在孩子后面进来了。
他看上去神色平常,不见半点吐过血的痕迹。
观柔将那羹匙在手中握了又握,终究是不大情愿的样子。
大约是怕她再阴阳怪气地起身给他行礼,梁立烜入内时就连忙抬手让她好生坐着。
东月站在她身边,梁立烜亦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小心地看了看她的神色,颇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想开口和她说说话,最后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什么都不敢。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成了他毕生最大的美梦了。
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呼出的气略重了丁点,这美梦就会被他吹散了。
还是东月先张嘴问了她:“阿娘,你不喜欢这粥吗?那我再去给你拿别的来好不好?阿娘,你吃点东西好吗?”
观柔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脸:“其实娘吃过东西了,一点也不饿。你吃吧。”
“阿娘,可是我也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