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花娘不算太熟,也不好过问,便只询问对方大费周章带他过来一趟的原因。
花娘没有多余的解释,她从袖子里头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子上,推到谢澜的手边。
“谢大人,这是文连公子让奴家给您的。”
,花娘说到这停顿了下,眼眶有些红,她努力抑制眼中的悲伤,“文公子说,您看到便明白了。”
这番表情,谢澜心中一沉,料定文连是出了事。
他忙看着桌上的东西,其中有一封信,还是要他亲启的信。
谢澜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住跳动的心,他将信件打开,一字一字认真地看着里头的内容。
【谢大人安,当您看到此封信件时,说明文某已经遭遇不测,唐王不会留下一个拿捏着他把柄的人,这一点文某在同他合作时便已经知晓,但文某不后悔,花娘乃文某旧人,她会将涉及唐王同头疼散相关的线索一同交给您,还望谢大人帮花娘谋求一个出路,文某一生都在为了血仇而活,能识得谢大人,也算万幸,希望这些能帮得上谢大人。文连绝笔】
内容不算长,但却让谢澜久久不能平静。
又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离开,谢澜虽然知道是文连自己的选择,但他不免还是唏嘘世事无常。
其他东西,谢澜也过了一眼,他的眼神猝然暗下,手上的这些东西,跟南境有关,或者可以说,是同月国的头疼散有关。
他一目十行大致看了一遍,念起在南境的煜星宸,不由得提起了心。
文连给出的线索,涉及到一个关键人物马玉瑶。
而这个人,如今在南境,他是个危险的角色,也是个足够小心的狠人。
“难怪,难怪星宸在南境那头迟迟没有进展。”
谢澜将线索收起,脸上带着凝重,能同头疼散沾染上关系,岂非良善之辈,万一狗急跳墙,谢澜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知道,就算他再如何心急,封都距离南境那么远,他也难以立马赶过去。
他稳住自己的心神,在花娘略带红肿的眼关注中,谢澜将自己的凝重收起。
“花娘,文连公子他…”
,谢澜关注花娘脸上的神色,斟酌着用委婉些的语气问道:“他现如今在何处,还有,他…”
望着花娘那张沉重的脸,似乎不需要再确认,文连的结局已然注定。
方才看到绝笔信时,谢澜还抱有一丝希望,若是文连还有得救呢?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如今看来,怕是已然无力回天。
“谢大人,东西是文连公子贴身侍卫给到奴家的,他给完后便匆匆离去,只道让奴家立马前来此处,别再回明月馆。”
花娘在对方来找自己时便隐约感觉到,文连公子怕是出了事,不然不会将这些个重要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
而明月馆,背后的主人另有其人,花娘知道,这是文连公子给她谋求的后路。
“大人有所不知,明月馆明面上是转到了文连公子的名下,实则背后的主子是唐王,奴家同文连公子有所牵扯,怕是已然回不去。”
花娘难过的原因不仅仅只因文连,还有一部分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慌。
她自小被卖到明月馆,除了取悦男人,旁的什么都不会。
后头也是因为浮月的缘故,帮了浮月,帮了文连许多事儿,现如今,文连被除,她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如何能自保?
这种不确定性,使得花娘控制不住面部的表情,整个人变得恍惚。
谢澜一向敏锐,感应到花娘的情绪,他轻声安慰道:“文连留下了信,要我帮你谋求一个出路,花娘,你想继续待在封都,还是想离开?”
带着风情的双眼里头的滋润再也控制不住,花娘错愕于文连的体贴,又痛心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先前没有帮到文连,没有帮到浮月。
如今的两个选择,花娘明白哪一个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