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取下她花衬衫胸口挂的眼镜,展开架在鼻梁,“瞅瞅。”
外婆看完,乐了,“你一个月才两千块钱呐。”
“是底薪!底薪!”
沈新月跳脚。
江有盈“嗯嗯”
,“还有提成呢,提成高。”
外婆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确认红章,脸上终于有了点正经颜色,“不走了?”
沈新月郑重点头,“不走了。”
“行。”
外婆摘了老花镜揣回兜,“给江师傅打工嘛,我是放心的,但有一点我得警告你,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好好干,要干几天受不住累跑了,到时候别说江师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还有没有信任了,我不是那种人!”
沈新月收起合同,免得沾了饭桌上的油星,想想真不服气,“怎么都不帮我说说话,比如涨工资啥的,胳膊肘尽往外拐。”
“不是还有提成?”
外婆这胳膊肘是打定主意一路拐到底,“你这活儿没啥智慧和难度,两千不少了,咱秀坪就这个物价。”
什么叫没有智慧和难度?与人交往便是人类社会顶尖智慧,难度大大滴!
懒得跟她争论,沈新月抱起合同转身上楼,二楼围栏边朝下大吼,“反正从今往后,我就不是啃老族了。”
楼下外婆拉着江有盈手叮嘱,“她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沈新月更气不打一处来,“你少瞧不起人,再说我,我就搬到江师傅家,做她的贴身奴婢。”
“那伙食费和住宿费得从工资里扣。”
江有盈淡声。
闻所未闻,沈新月手撑在围栏,“哪有做奴婢还倒贴的。”
她仰脸,“你知道是谁在倒贴就好。”
沈新月缩回去,背抵墙,摸摸脸蛋忍不住笑了。
自己也觉得傻气,笑什么笑,瞧你那满脸不值钱的样子。
沈新月以前在城里当大老板,日子颠倒过,到秀坪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晚饭后天一黑就没什么正经事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