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脚步未停,只是放慢了度,打量悬在大桥边的两人,悠声开口。
“左洛承是吗?听说你有个哥哥叫左陌,那年死得特别惨,活生生被压断了双腿,最后高空坠亡,当场气绝。”
“你当时和他待在一块儿,怎么你还活得好好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哥死得那么惨烈,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希望自己陪他去死?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你是想和你这位战友一起牺牲,还是再次目睹他像你哥哥一样,断腿坠亡呢?”
他每说一句话,左洛承的信息素进攻就强烈一分,如同金属冰棱呈散状凿向敌人,气势又狠又冷,两只手却半点没有放开伍新洋的意思。
其他监察员相继冲上前,舍身阻拦顾屿接近左洛承,拼死夺走了他手中的武器。
顾屿满不在乎,用信息素撂倒那些监察员,眼神盯住了左洛承身旁的狙击枪。
“这把狙不错,看你用得那么熟练,想必已经随身携带很多年了,那就拿它解决你吧,我还得赶着去找纪敛则呢,没空陪你们耗了。”
那些监察员一个个痛不欲生,浑身抽搐着倒地,还没死完的异形再次围攻了过去。
“你再不放开,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眼看顾屿越走越近,伍新洋开始挣扎起来,拧动着胳膊要把自己的手抽走。
“上来啊!!”
左洛承额头血管一根根贲张鼓起,面色赤红如血,不顾终身残疾的风险,屈膝躬身腰部力,两条腿的弹孔像破开的泉眼,痉挛着淙淙流出滚烫的鲜血,猛地把伍新洋整个人拔了上来。
下一瞬,他转身背靠伍新洋,抱起大狙拉拴上膛,一枪把顾屿轰飞了几米远。
顾屿趴摔在地,腹部出现一个骇人的血洞,里面脏器几乎碎了一半。
然而他的信息素能力强,愈合的度也快得吓人,不多时血洞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一转眼,桥面尽头有辆黑色轿车以18o的时开来,往顾屿的方向长驱直入。
风啸震耳,车内的楚昼死死踩住油门,转瞬间近在咫尺,率先撞飞了七八个异形。
顾屿见状不对,立即爬上其他车辆,在对方撞来的时刻飞身腾跃而起。
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楚昼手臂力控住方向盘,现顾屿攀上了自己的车顶。
狂风将外套扯得噼啪作响,顾屿掏出一个尖锐的小物件,一下一下猛砸驾驶位的车窗,细密的裂纹宛如朱蛛丝网迅爬满了整面玻璃。
玻璃哗啦碎裂,一部分车窗碎片被飓风卷向了后方。
“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这条乱咬人的狗!”
顾屿凶狠的吼了声,借着轿车颠簸往前滑去。
他粗暴地将胳膊从窗户缺口探入车内,一只手去争抢方向盘,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恶狠狠地砸向楚昼太阳穴。
楚昼偏头避开,凌乱的白下是阴沉了大半的脸色,屈肘重重撞击窗外顾屿的脑袋,闷重的击打声音灌进了风里。
顾屿吃痛,仍旧不肯退却,五指掐住楚昼的手腕,借力滑下车顶屈膝踩住车窗边框,继续深入往前探,那只手再度扼住楚昼颈脖,妄图把他直接拖拽出车外。
楚昼被掐得面容泛青,眼底杀意翻涌,释放信息素的同时,挣脱一只手腕疯狂捶打顾屿的身体,接着猛转方向盘,车身失控一般左右甩尾。
二人隔着残破车窗厮打,拳脚交替落在对方身上,拉扯间方向盘反复偏移,车辆在大桥上横冲直撞,楚昼不肯减,反倒将油门一脚踩死。
刺耳的金属撞击音爆,车头狠狠冲上护栏,保险杠当场弯折变形,断裂的护栏直接刺穿了引擎盖。
巨大的反冲力席卷而至,顾屿被惯性甩下去,车内气囊弹出来,安全带勒住了楚昼的胸腔,五脏六腑迎来翻江倒海的剧痛。
轿车碎片散落满地,混杂着暗红的血珠反射出潋滟的光,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却又反复愈合着,叫人生不如死。
楚昼眸底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幽沉的盯住躺倒在地的顾屿,拽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步履趔趄了一下,又迈开双腿走向了对方。
这边左洛承和其他监察员一起,射杀了所有异形。
他拖着快要废掉的两条腿,吃力地爬上一辆最近的防弹车车顶,架狙打开瞄准镜,锁定了千米之外正在和楚昼死战的顾屿。
楚昼掏出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大力劈向顾屿的脖子,后者侧身闪避,旋手截住他握刀的手,继而往楚昼正面砍去。
两人的移都很快,翻滚、跳跃、攀爬,几乎令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