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绑住了双手双脚,面部朝下被人摁在窗户边,摇摇欲坠的样子感觉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他满目惊恐,气若游丝地呼喊:“救救我,救救我!救命、救命啊……”
从纪敛则的角度,没办法看到是谁把他摁在窗户边的,只能看见一只白得不太正常的手压在他肩上,手主人藏在阴影中,一道阴冷的嗓音隔空传下来
“纪敛则,卸了身上所有武器,你一个人上来,否则我现在就把这个胖子摔死,然后把这栋楼所有人都宰了。”
钟澜星见不得这人如此嚣张,沉声警告:“你以为你杀了人,还想跑得掉吗?!”
“少废话!”
手主人用了点力,男人的身体立马开始摇摇晃晃,“3、2……1!”
数到最后一个数,纪敛则已经把身上的枪和刀具全部卸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把人放了,我现在上来。”
白瓒似乎笑了一声,嗓音听起来却更加阴森:“很好”
话音未落,已经吓晕过去的男人,被他像拎垃圾一样提溜了进去。
纪敛则抬步往里走,钟澜星上前把人拦住,不赞成道:“监察长,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
宁昊表情很臭,却也表了态:“少在这充英雄,要去就一起去,大不了老子今天把命陪在这!”
“你们再磨蹭,一个人质都别想救了。”
纪敛则口吻冷淡倨傲,“十分钟,我把那个人逼出来,你们留在外面配合抓捕,这一次总不至于让人跑了?”
尽管钟澜星不希望老大以身涉险,可看对方一脸稳操胜券的模样,想必心中早已有了对策,干脆应道:“是!您一切小心。”
而宁昊被纪敛则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心头怒起:“你瞧不起谁呢!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十分钟之内,能不能把他逼出来。”
纪敛则没和他争辩,长腿一迈,径直走进了施工楼。
施工楼从一楼到五楼都安排了特警蹲守,由于刚才白瓒逃窜进去,打斗间有几人受了轻伤,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走到第五楼,纪敛则进入一个类似大客厅的地方,灰尘与雾霾弥漫的空间里,当先一眼注意到了白瓒。
那个半路出来截杀他的男人,此刻显得有几分狼狈,用来遮盖面部的帽子口罩不见了,在灰扑扑的光线里,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与之前猜测得差不多,监控拍下的脸是易了容的,他的真实长相和江冶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倘若能忽略他有些病态的苍白肤色,端正的五官倒也能称得上一句清秀,只可惜这份清秀被眉宇间环绕的阴鸷破坏得干干净净,看人的眼神宛如阴沟里的怪物,带着阴毒和算计,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纪敛则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以前也从未见过,对于此人仿佛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的恶劣态度,倒也没什么兴趣去探究。
只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也进一步证实了关于“异形s”
的猜测。
而想要对付异形,尤其是异形s,纪敛则目前所知的方法只有一个破坏他们的腺体,在异形失去自愈能力的瞬间,一击将其毙命。
很显然,白瓒也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他并不打算给纪敛则这个机会,阴森森冲他笑了一下,号施令:“江冶,杀了他。”
直到这时候,纪敛则才终于分出心神注意到,待在另一个方向的江冶。
他坐在一张铺满了水泥灰的桌子上,左腿盘在身前,右腿放松地坠下来,懒洋洋地在半空中轻轻晃荡。下巴微颔,眼眸半垂,颈间那一圈乌线变成了刺眼的深黑色,周围却爬满了分散的暗红血线,血线一直蔓延到颈后位置,腺体充血肿胀,马上就要爆开一般。
意兴阑珊盯着自己脚下的位置,江冶徐声开口:“你找来的这些人都太弱了,浪费我的时间。”
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三四个人,没有死,却均是遍体鳞伤,神情痛苦不堪,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纪敛则观察到地面有拖拽痕迹,痕迹从另一间房里延伸而出,还在施工的大楼没有安装房门,能清楚看见里面颤颤巍巍蹲了六七个人,大家被迫抱头挤在一起,宛如成了惊弓之鸟,连哭都不敢哭,身体无声颤抖着,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白瓒精心为江冶准备的“猎物”
,也成功用鲜血唤起了江冶嗜杀的一面,刺激他的精神和腺体,让他处于失控暴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