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屏蔽了信息素干扰,单论身手格斗这一块,在如今的九州共和国里,没人能打得过他,就连现在的江冶也不行。
正是因为此项堪称变态的个人能力,钟澜星还私底下调侃过,他们这位监察长简直就是一把行走的人形兵器,谁凑过去都得挨揍。
不出意外,片刻后江冶逐渐落于下风,腺体机能也在慢慢减弱,而纪敛则的信息素终于开始起作用了。
被钢筋捅了个对穿、正动弹不得的白瓒,观察着打斗中的两人,不由得心惊肉跳。
纪敛则的周身仿佛罩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一切干扰隔绝在外,无论是他还是江冶的信息素,居然都无法接近他的腺体,也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影响。
事已至此,白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纪敛则就是一个完全的免疫体,不仅能免疫任何信息素,甚至能反向压制身为s级a1pha的江冶,一个能压制a1pha的omega……
白瓒心底苦笑一声,哪怕再如何不甘心,此刻也必须承认岑先生说得没错,他根本对付不了纪敛则,要是继续耗下去,恐怕连命都要丢在这了。
白瓒狠下心,眼眸闪过一丝凶光,忍着剧痛将钢筋从身体里拔了出去,腹部顿时血流如注,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
那头纪敛则格挡开江冶凌厉的拳风,看着对方慢慢有些力不从心,右手灵活一甩,一把短匕从衣袖落入掌心,同时出腿踢中江冶膝盖,在对方跪地的刹那,张口咬开刀鞘,握住匕的右手高高举起,旋即猛地朝下一扎
噗呲!
锃亮锋利的刀身刺穿江冶小臂,刀尖透过尺骨和桡骨之间,没入灰扑扑的水泥地,凶狠地将人钉在了地上。
江冶眉头倏地一皱,额头和脖子青筋暴涨,整张脸白得更吓人了,却愣是一声未吭。
第二批特警涌了进来,最前面那人朝纪敛则丢了把枪。
纪敛则松开刀柄,迅一个滚身接住枪械,转头冲打算逃跑的白瓒开了两枪,射击角度刁钻,子弹擦着白瓒的腺体过去,划出大片血痕。
白瓒身形骤然一滞,阴狠的眼神扫向纪敛则,再次释放白兰地信息素,逼迫特警们无法上前和正常开枪。
随手抓了个人质作为挡箭牌,他踉踉跄跄挪到窗边,毫不犹豫撑住窗沿一跃而下。
纪敛则立刻追到窗户边,将被丢弃的人质拉回安全地带,随便扫了眼楼外就没管了。
总归这一层是5楼,下面包围了一大群特警和特稽组的人,那异形的腺体还受了伤,就算不死估计也是重伤跑不掉。
回头看向被自己钉在地上的江冶,纪敛则抬腿走回去,观察了会儿对方几个伤口位置,尽管看着吓人,但刚才他特意避开了要害,只要处理得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目光落在江冶血肉模糊的小臂上,纪敛则面无表情,也不管江冶什么反应,一把将匕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醒目骇人的鲜血。
随即再划开制服的一片衣摆,纪敛则行如流水卷成长条状,紧紧绑住对方那只正在汩汩流血的手臂。
虽然控制住了现场局面,但江冶的状态看起来非常差,瞳孔失焦躁动不安,甚至隐隐有失血休克的症状,颈脖间裂纹一样蔓开的暗红血线,也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即消下去。
正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楼外蓦地传来一声爆炸巨响,整栋楼都晃了一晃。
纪敛则下意识护住江冶,把他上半身搂进怀里,神色凛冽一瞬,暂时却腾不出手脚去管那么多。
“你们下去支援,人质我来保护。”
纪敛则沉声命令。
好在刚才白瓒腺体受伤,释放的信息素杀伤力不足,进来的特警们相继缓过神,纷纷爬起来领命而去。
充满尘垢和污浊的空间里,只剩下十位人质,以及纪敛则和江冶二人。
目光落在浑浑噩噩的江冶身上,纪敛则考虑两秒,果断席地而坐把人扶正,双手握住江冶肩膀让他背对自己,随后低头俯身,一口咬在了对方后颈上。
那些还活着也没有昏迷的几位人质,见此情形纷纷吓了一跳,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只是低阶分化者,平白遭此劫难,可不想看到什么a1pha标记omega的场景。
由于刚才江冶恐怖残暴的手段历历在目,担心他清醒过来再次难的众人,心照不宣地拼命往角落里躲,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才好。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纪敛则。
他是omega,即便咬破腺体也不能标记江冶,但此刻情况特殊,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注入信息素进行抢救,看能否让江冶慢慢清醒过来。
气氛在压抑和沉闷中交替变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量omeg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向江冶,清冽的雪松香犹如冰冷柔软的白雪,将他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滚烫肿胀的腺体被独特的气味侵占,呼吸喷洒在后颈上,冰凉又温和的气息扩散,成功让腺体温度缓慢降了下去。
身体带来的实质疼痛和内心无以复加的痛苦,好似都被那股春风细雨却不容拒绝的雪松香,给一点点抹平了。
意识从昏沉中抽离而出,清醒过来的江冶被馥郁的香气包裹,莫名闻到了一点突兀的奶油味。
这股奶油味藏在雪松香深处,隐秘而不协调,却奇迹般让他内心的杀意和暴虐,缓缓平复消散了下去,甚至比起前几次,这一次混合的气味让他更加无从抵挡。
他深陷在纪敛则的信息素中,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迫切地想要标记对方。
只可惜,这个让他沉迷得无法自拔的omega,是条长着凶狠獠牙的毒蛇,冷漠而薄情,杀人于无形。
暗红血线从脸颊和颈脖间完全褪去,腺体降到了正常温度,江冶的脸色也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