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纪敛则没有明说,言临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去一趟点心铺却两手空空说不过去,有一盒糕点能让说辞更具可信度。
接了对方的好意,言临把药箱留下,约好后面几天上门的时间,随后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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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临一走,江冶立刻不消停地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薄荷茶。
喝点薄荷茶对伤口不会有太大影响,纪敛则懒得去管他,坐在沙上,兀自在脑中回忆起了这几天生的事情,一点一点整理线索。
只是还没开始整理,江冶端着薄荷茶又走了回来,一脸感兴趣问:“你和言临怎么认识的?”
尽管没什么好隐瞒的,但纪敛则同样觉得没什么好细说的,简明扼要道:“以前救过他,帮了点小忙。”
原以为江冶会继续深挖下去,谁知他话音一转:“那你今天也算救了我,帮了我的忙,我是不是应该报答你?”
纪敛则掀起眼皮,无声看着对方,知道江冶肚子里没安什么好心,干脆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他侧坐在沙一边,用刚刚恢复的左手搂住纪敛则肩膀,亲密地靠过来,吐息之间缭绕着薄荷香气。
“我今天弄伤了那么多人,给你找了大麻烦,你还要继续保我吗?监管者,你对我这么真心实意,我该怎么报答你才行?”
眼角余光里,是江冶唇边那一抹玩味的笑,以及明知故问的恶劣调侃。
纪敛则淡漠的表情始终如一,没被对方轻浮的动作和语气激怒,声音听上去有种冷冷的平静感:“江冶,你不想杀那些人,但你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只能求着我保你,好让你有机会摘掉颈环,脱离联盟的监管。”
一针见血的话语,让江冶的神色顿了顿,接着又听纪敛则道:“我可以保你,前提是你安分听话。”
“错了,不是你可以保我,是你必须保我。”
江冶纠正这句话,表情怜惜地轻拍了拍他肩膀,“你也很身不由己吧?让我猜猜,联盟要你做我的监管者,其实是揣着其他目的,比如……灭了野罗兰?所以在那之前,你好像也没法把我交出去。”
纪敛则并未否认,这件事对方迟早会知道,而且凭江冶的智商能猜到也不奇怪。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也暂时脱离不了联盟控制,”
纪敛则从容应对,“所以现在能说了吗?你和那个异形s的关系。”
“少拿那个废物和我相提并论,我倒是想杀了他,只可惜身上有这玩意儿。”
江冶有点烦躁,抓了抓自己脖子上那条乌线,“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你们对付不了他,还要自以为是地限制我。”
纪敛则问:“你和他怎么联系上的?”
“联系?”
江冶神色略带滑稽,仿佛在嘲笑这个愚蠢的问题,“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从出狱那天就盯上我了,一直在试图挑衅刺激我,还不自量力地想劝我加入他们。”
纪敛则回想起江冶出狱那天,半路上突然杀出来的乌鸦,对这份说辞相信了几分。
毕竟目前情况看起来和对方说得大差不差,就算江冶真想在当中做点什么手脚,也受制于出狱时间太短,无法成功施展。
至于江冶说自己不认识异形s这点,纪敛则依然持保留态度。
以那人对江冶的了解程度,不说他们关系有多熟,多半曾经也是有过接触的,亦或是换个说法,江冶很可能以前和异形s或者他背后的人有过接触。
只不过考虑到记忆受损的缘故,站在江冶的角度,大概会真的以为自己不认识那人。
好似看出了纪敛则在想什么,江冶漫不经心说:“你要是有怀疑,不如去查查他背后的人,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野罗兰组织?说不定我还真认识野罗兰头领,可惜现在的我还记不记得别人,就由不得我了。”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真真假假的模样,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只是纪敛则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只要江冶还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就一切都好办。
因此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让特稽组继续调查拍卖会和野罗兰之间的联系,江冶则寸步不离待在公寓里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