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是十三四岁就进宫不假,但是他小时候除了学东西快了点儿也就是普通小孩儿,神童之类的名号听听就行,实际上是什么情况还得真相处了才知道。
相处之后才现,这位当神童他心服口服。
桑侍中现在对这位小帮手满意的不得了,就问谁家少年郎小小年纪不光能盘账还能帮他们查漏补缺?就问还有谁?
天子身边能用的人才太多,在他们陛下手底下做官不需要藏巧守拙,有本事就得让陛下知道,只会干活不会说话请功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儿了。
虽然这小子是冠军侯的弟弟不需要操心这个,但是有本事也得让朝堂知道,免得有事儿没事儿都说他是靠冠军侯才被陛下重用。
他们确实不是出身勋贵之家,但是他们一来有本事让陛下看到,二来有本事办好陛下给的差事,凭什么出身不好就要一直被人嘀咕?
嫉妒也没用,陛下用人就是只看本事不看出身。
还有谁不知道他们小霍大人什么都能干?还有谁?
地里的老黄牛不知道都不行。
路过的卫伉无视小伙伴求救的眼神,端着刚抢到的酒悠哉悠哉。
啊,好蓝的天;啊,好清的河;啊,好平整的籍田。
霍昭完全没注意他哥处在何等水深火热的境地,研究着摆在地头的耕犁时眼角余光看到拿着竹简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司马迁立刻心生警惕。
耕犁再多看几眼也还是那样儿,竹简少看几眼可能就要多好多不得了的东西,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系统仙人系统仙人,您快去看看太史公在写什么,我自己去问他肯定不让我看。】霍昭在心里滋儿哇乱叫,【一定是在写今天的风景有多好今天的气氛有多融洽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系统飘出去凑到司马迁那儿瞅了几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飘回来跟他们家宿主讲道理,【太史公出门看到什么都会记下来,这些叫素材,将来未必能写进史书,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关注啦。】
霍昭两眼空空,【如果真的不重要,您应该回来就和我说他在写什么,而不是说不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关注。】
他不傻,这话骗不了他。
系统尴尬的笑了两声,笑着笑着就没了声响,怎么戳都没反应。
太史公在写游记,春游日记有艺术加工很正常,后世小学生出门春游写出来的游记十本里有八本都差不多,添点儿编进去的内容也没什么。
换个角度想,也许太史公只是在应付回家的作业呢?
他爹可是严格的太史令,看在他有个严格的爹的份儿上原谅他。
霍昭撇撇嘴,系统仙人靠不住那他就自己去问,反正太史公现在还不是史官,不是史官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可以给当事人看。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跟着他哥找司马郎中听过故事,还去找太史令借过书,都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有什么不能让他看?
盯——
司马迁靠在草垛上不紧不慢的写东西,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但是只要气氛合适,那点儿冷根本不算什么。
写着写着忽然感觉不对劲,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年轻的司马郎中放下笔,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的霍小郎君。
霍昭:▼-▼
司马迁:……
司马迁谨慎的将写了一半的书简收好,然后才开口问道,“小郎君有事?”
虽然他们俩打过不少交道,但是因为交际圈几乎完全不重合,所以司马郎中固执的认为他和霍家兄弟都不怎么熟。
跟大的那个不熟,跟小的这个更不熟。
但是霍昭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说过话就算朋友,表面朋友也是朋友,见面不打招呼就是不礼貌。
他没事,他就是想看看司马郎中在写什么。
霍小郎君一本正经的唠嗑,“没什么事,就是感觉今天天气不错,司马郎中在写什么呀?”
司马郎中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的回道,“在写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