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翘道:“六姑娘年纪还小,这般无忧无虑的主子才应当欢喜,若是整日心思沉重,主子岂不是要担心坏了。”
“嗯,我明白。”
沈姝话锋一转,道:“你俩方才在说什么?”
银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六姑娘看主子的心没放在枪法上,问了缘由。”
沈姝没放在心上,道:“泱泱的女红一塌糊涂,功夫倒是没落下。”
银翘轻声应了一句是,她解好了流苏,便走过来双手递上,那是个恭敬的姿势,垂着头让沈姝看不清神情。
沈姝没接,她看着银翘,眼中情绪翻涌最后被理智代替。她抬手搭上银翘的手,将那摊开的手指合上,玉坠便握在银翘手心里,银翘抿紧唇,说不出话。
少顷,沈姝缓缓松开手,道:“泱泱说得不错,练枪带着这物件的确折腾人,你便替我收着吧。”
银翘睫毛颤了颤,等她回过神来,沈姝已经回到院子里继续练枪。
她将坠子放在心口贴身收好,而后看着那道英气俏丽的身影,不再将视线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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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炀宫,秋苑。
风禾倚在榻上看书,他手里是小厮寻来的话本,写的是容华公主与渊清公子。
这上头还隐晦的谈及了石旻之死,但其上所述不详,寥寥几语便转至容华公主常去的淡春山。
风禾翻过书页去瞧,看了几眼便猛地扣下书,未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迅涨红,可看过的东西却不放过他。
殿下命随从阖门,内室旖旎不为人知,未过几时,隐闻公子啜泣……
风禾慌乱地合上书,随手扔在榻上的小几下面,后觉得不妥,可捡起来又无处可放。
“污言秽语!”
他怎么能指望着从话本子里找出有用的线索。
小厮这时走进来,他在门外唤道:“先生。”
风禾正襟危坐,他将话本子藏在身后,而后用手背贴着脸,察觉没有异样才道:“进来。”
小厮行礼道:“今日来的那位大人此刻要出宫去了,殿下命先生相送。”
风禾怕被看出端倪,应得迅,道:“你去拿我的披风来。”
楚祁的命令急,风禾很快便出门,小厮为风禾引路,片刻的功夫便来到明炀宫宫门。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除却御马的车夫,周围还跟着四个侍卫,风禾想到即将见到的人,他轻吸一口气,抬步上前。
“先生。”
车夫为风禾掀开帘子,风禾颔,弯腰钻进马车内。
车厢内坐着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容貌俊朗,仿若潘安在世,笑起来又不似寻常文人,一双眼里不知道噙了几分真。
觉他正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风禾也不躲闪,他坐在男子对面,嘴角扬起笑。
一声轻叹,故人重逢。
“梅大人,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