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手上的戒指,她紧咬着唇。凯瑞安是这样,他的手指也是这样,一旦开了头就无法无天。
“我要是不心软呢?”
“我会恨你。”
四个字说得跟情话似的,凯瑞安笑着,点头表示应下。
“恐惧、憎恨跟爱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盯着盛晚逐渐泛红的脸,这种模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一定会挖下那个人的眼睛,更别说让盛晚拥有了自由之后毫无顾忌地爱上别人。
“不都是往人最深处扎根,一样揪心,一样放不下?”
“正好我们这样的人都不会有爱,无论你到哪里,都忘不了我。”
他放下梳子:“盛晚,你男人天生就有这种本事。”
刚梳顺的头发又被他的大手揉乱,凯瑞安不想止于手指,干脆把人抱回了床上。
盛晚慌了,推着他的胸膛说:“你干什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别这样,会耽误时间的。”
稍稍垂眸,凯瑞安的皮带轻轻拍着盛晚的大腿。
那冰凉的感觉让盛晚头皮发紧,她揪住被子,以此助力就要往床的另一边缩去。
但脚踝始终被凯瑞安拿捏着。
“床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
“不爱吃吗?乖,再吃一点。”
凯瑞安这个人疯得很平静,言语听起来无波无澜,但神色间却恨不得将对方锁在自己身。上。
“停下,停下,停下。”
“pipi总是不乖,停下两个字都要喘着说。”
手上、裙子上都有东西,盛晚拧眉瞪他,胸口不停起伏。想骂他,但是刚才消耗太多,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凯瑞安不言不语,心却狂涌。想把手指伸。到她柔软的唇里,感受那舌那手指逃窜,盛晚大概又会哭,又软又细碎的声音喊着他。
舔舔他吧,让他们的气息全部交融。
疯了,他真是疯了。
虽然不是她想的,但盛晚还是被凯瑞安抱着出了门。
澡洗了,衣服也换了,但是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还没有一个人去打扰,估计大家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即便头都不敢抬,但她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拼了命地将自己蜷成一小团。
“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准怕。”
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收敛:“有人笑你,就把他的唇缝起来。”
“我可没有你这样暴力。”
她唇好干,一点都不想说话。本来体力就不太行,凯瑞安还强行让她坐在上面,导致最后他比以往还要疯狂。
“嗯,我代劳。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缝得好看一些,留个缝隙在他们的嘴上插上花。”
盛晚想象着那个画面,抖了一下:“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听了让人害怕。”
这些光听听就会让人心惊胆战的东西,迪恩却从凯瑞安小的时候,就以照片的形式贴在他的房间。之前达蒙也被这样“训练”
过,到最后吓得差点疯掉。
二代几乎全军覆没,赫莱恩家族可没有时间让凯瑞安慢慢成长。
每当夜晚,那些血。腥暴力的图片微微摇曳,成为他的睡前故事。
凯瑞安初时会做噩梦,后来能抱着那些照片入睡。
迪恩让凯瑞安第一次感受生命在手中流逝,用的动物就是一直睡在他床边、陪伴他的小狗。
白色的毛被鲜血染上,它的身体变得冰凉。
迪恩说:“哭、软弱,凯瑞安你差劲极了。今晚把它抱回你房间,凯瑞安,不许害怕。好好体会拥有情的感觉。”
他太绝情,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完全忽略掉眼前这人只是不到十岁的孙子。
凯瑞安收紧手,感受怀中盛晚的体温。她清甜的味道非常浓郁,足以盖住那些发呕的回忆。
这样近的距离,盛晚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小小变化,小声问:“你怎么了?”
“想起了一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他的神情冰冷,盛晚拍了拍他的手:“能说说吗?”
“有人告诉我生命是低贱的,我更是。如果不成功,我就是别人手心里的一块腐肉。”
怎么这么说话,生命分明是伟大的。盛晚蹙起眉,不敢想凯瑞安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但是,”
凯瑞安笑了笑,满脸都不屑一顾:“人越低贱就越带劲。”
到了座位上,盛晚更是连动都不想动,还好后腰被垫了个枕头,缓解了一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