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壹笙聽到姐姐這麼說,立馬就從卓舒清的身後出來,她摟上姐姐的胳膊,不讓她說。
兩姐妹明明是康壹竽長得更加平易近人,而現在,因為她生動活潑的神情,倒襯托的趙壹笙此刻是那樣?的有可愛。
「就是我們住校的時候,阿笙半夜夢見自己牙掉了,還沒有等到天亮,她就打開小檯燈往自己嘴巴裡面?摸,摸到一手血。」康壹竽被趙壹笙摟著不讓說話,她從來寵著妹妹,自然也就不說了,但是方?箬卻不是吃趙壹笙這套的人,她不管趙壹笙的表情,在康壹竽的調笑與卓舒清近乎期待的神情下?,快地說著,「然後……」
然後怎麼了?
卓舒清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壹笙。
她們兩個好久沒見面?,又剛好是在互相明白對?方?心?意?和坦白後,趙壹笙本來看到卓舒清今天矜貴的樣?子就心?痒痒的,眼下?看到她含笑的桃花眼,更是覺得心?癢難耐。她吸了一口?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將趙壹笙的神情收入眼中,卓舒清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然後我們的酷gir1趙壹笙就哭了。」方?箬可沒看到這兩個人調情的模樣?,她仍舊為拆台趙壹笙的形象而做著努力,「哭得那叫一個慘啊!大?半夜啊,凌晨三點,我和祝施被她哭醒,還以為她怎麼了!」
「那是為什麼會摸到血呢?」卓舒清有些?好奇地詢問。
方?箬看了眼有些?尷尬的趙壹笙,很是無語地回答:「丫牙齦出血了!」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卓舒清先是一愣,等到反應過來,忽地笑了起來。
她的皮膚本就白,今天穿的又是那樣?的合乎趙壹笙的心?思?,現在因為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趙壹笙的目光幾乎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
康壹竽和方?箬將妹妹的目光看在眼裡,二人對?視,皆是明了。她們這個在感?情上不怎麼開竅的妹妹,恐怕真的遇到對?手了。
而卓舒清還在笑著,等到笑完,還不忘看了看趙壹笙的神情,看到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知曉她的糗事而惱怒,這才這地放下?心?來,拉上了趙壹笙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真可愛。」
已經?三十多歲,被各路人馬說不好惹的趙壹笙,第一次被人夸可愛。從小到大?接受過各種各樣?的誇獎,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趙壹笙莫名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飛快地瞥了眼卓舒清,看到她含笑的眼睛,立刻轉過頭,不敢再看。
瞧見她這樣?的反應,卓舒清的眼神軟了軟。
幾人站在一起並沒有多久,就聽到門口?又有人來了。她們一起轉過身,看去。
是姍姍來遲的祝施。
祝施也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她們幾個人,尤其是看到康壹竽和方?箬遠社交距離的親昵,她的臉色冷了一下?,隨即走到她們身邊。
「壹笙,舒清,壹竽……」祝施和幾個人先後打了招呼,等到了方?箬的時候,她頓了頓,「箬。」
聽到這個停頓,方?箬收斂了自己剛才調笑趙壹笙時的神色,她內斂地彎了彎唇,點頭,回道:「祝施。」
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恰好此刻有人來找卓舒清說一些?事情,卓舒清下?意?識地看了眼趙壹笙。
趙壹笙也知道,今天有些?事情是得和祝施說清楚。涉及到姐姐們,她也不好多留卓舒清,她只是勾了勾卓舒清的手指,便鬆開了她,腳步退後了半步。
等到卓舒清離開,四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隨後還是康壹竽最先找到了適合說話的地方?,她瞥了眼宴會廳外面?的露天花園,低聲:「咱們出去說。」
幾個人都沒有疑義。
本來輕鬆愉悅的氛圍,因為祝施的到來,瞬間?消失。周圍的人幾乎能夠感?覺到趙壹笙此刻心?情的變化,眼看著她從宴會廳中心?往邊緣走去,中途有幾個人本想和她打個招呼,可看到她眼底不愉的神色,與跟在她身側的明顯身份不凡的人們,只得訕訕一笑,退後,給足她們空間?。
鄴城到底是北方?,縱使今天天氣不錯,露天花園還是有些?冷的。尤其康家姐妹兩個穿的禮服都是品牌的春夏品,趙壹笙怕姐姐被凍感?冒,臨出門時,她看了眼孫斯。
來到外面?,幾個人誰都沒有率先說話。
康壹竽的話本來就不算太多,眼下?,正抱著臂看著星空。
不要試圖在城中心?找尋星星,尤其是國貿這種cBd,深邃的夜空里,除了周遭高樓內透出來的燈光之外,什麼都沒有。別說星星,就是在低空飛行的直升飛機都沒有看見。
孫斯很快地拿過來了四條毛毯,趙壹笙接過,分別遞給了她們。
將毯子披好,她這才看著祝施,一副好奇的模樣?問祝施:「怎麼了,你把我們叫出來有什麼話說?」
看到趙壹笙到現在還在裝,祝施氣極反笑,她直直地盯著趙壹笙的眼睛,反問道:「壹笙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出來嗎?」
「真不知道啊,你咋了?」趙壹笙面?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仔細看她的眼睛,甚至能夠看出一絲絲委屈來。
祝施知道趙壹笙擅長偽裝,可她沒想到她居然面?對?自己都要裝。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強壓著怒火,詰問:「趙壹笙,你還在和我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