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放缓脚步,盯着他的侧颜走来问:“你在画什么?”
唐斐落下最后一笔,笑得灿烂,“画你啊。”
“我?”
白渐之弯腰凑过来看。
只见是他昨夜白衣披肩半敞,双眸溃散时的模样。
“唐斐!”
白渐之恼羞成怒,抓着唐斐手腕将他提起。
“快给我擦掉!”
唐斐垂眸看画,委屈起来,“不嘛,我可足足画了半个时辰。”
白渐之眉头一皱,用脚踢起前方白雪,试图捣乱那幅画。
可惜画被唐斐施了法,风雪不覆,描绘着长腿的线条更是栩栩如生。
白渐之气得不行,忙抬头朝四周看去。
远处正站着几位宫女。
唐斐给自己施了法,在这宫里除了白渐之以外,其他人见他的都是“张美人”
。
所以现在他们二人如此模样,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美人与君王正在打情骂俏。
唐斐见着他当真急了,手一挥,将雪地上的画拂掉。
白渐之这才松了口气。
唐斐站直身,凛凛身躯竟高出了白渐之小半个头。
他可记他和白渐之差不多高来着。
正当他疑惑时,忽然又想起来了。
三千多年前他年纪尚浅在舟山时的确和白渐之差不多高,但后来在魔界待了数年,身子竟壮了不少,足足高了白渐之一个头。
当年,他在魔宫大殿玄色长袍从殿内飘到殿外,魁梧身形,力压众妖,无限风光。
如今,当了病弱太子多年,都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好在,他已经在恢复中。
白渐之也现了此事,抬眸看着他,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去赏雪吗?再不动身,天可就要黑了。”
唐斐回神笑道:“不急,马车已备好。”
残冬荼月,雪纷纷。
君王带着“张美人”
坐着马车去了城西满云湖。
满云湖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冰上覆了一层厚雪,看不出湖面。
君王穿着白毛披风缓缓走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犹如仙境的雪景,眉目含笑,少了从前的端正严谨。
唐斐下车拂了拂他身上的雪,揽着他的肩朝湖中亭走去。
二人刚到亭中,手一挥,设下结界。
白渐之坐下,问道:“这冰天雪地的,你为何会突然想到来赏雪?”
唐斐站在他身后,弯腰俯身,脸贴着他的脸缓缓道:“赏雪,赏雪,自然是得冰天雪地时候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