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失重,稀薄的空气令人半醉半醒,宛若在生死之间摇摆不定。
每一次到生时,仿佛又到了死,每一次到死时,仿佛又到了生。
生为悦,
死为痛。
痛并快乐着,也不过如此。
水波荡漾,微光粼粼,一明一暗。
半响之后,白渐之伏在唐斐肩头,气若游丝。
唐斐见他脸色不好,手一扬,变幻出一透明圆球将他们二人罩住。
白渐之深喘之后,缓过神来。
“你怕不是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
唐斐拥着他,在他耳边欲犹未尽道:“你恼了?”
白渐之脸色渐好,已有力气骂人。
“你说呢?我差点。。。。。。”
但唐斐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搂紧他说:“你是想说,堂堂君王差点被我这个‘美人’给。。。。。。。”
说着故意拖长语调,“给g死了。。。。。。”
“唐斐!”
白渐之这回真的怒了,一把推开他。
唐斐笑着握着他颤抖的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且不逗你了,放心,我有分寸。”
说罢变幻出一件新的白衫给他披上。
白渐之穿好衣裳,转身便要走。
唐斐又将他拽了回来,“今日是来给你过生辰的,你怎能就这么走了。”
白渐之冷着脸看向前方,“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唐斐眉梢含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呢?”
话落,将他搂进怀里。
唐斐因为高出他半个头,脸颊正巧贴着他的额头,缓缓道:“你过生辰,我哪能这么马虎,且随我来。”
白渐之将信将疑,跟着他沿着湖底的蓝色皓石往里走。
碧蓝湖水中游过几条鱼儿。
鱼儿们纷纷往前,似乎是在给他们带路。
待到湖的尽头时,正见着前方一座女子冰雕。
女子眉目慈蔼,温婉娴静,手里抱着一小小婴儿,栩栩如生,好似百般疼爱。
白渐之盯着女子,眸光闪烁,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
虽不知这女子谁,但女子手里的孩子,他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