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一听,继续一边品茶,一边淡淡说道:“我当什么事儿呢,就这事儿啊!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你才听说?”
家丞愣了一下,但一想自家君侯的身份,列侯、近臣。当即想到,自家君侯的消息肯定比自己灵通,便立刻释然。
不过家丞他还是神秘兮兮地说道:“可是此事已经传得长安城人尽皆知了。就连咱们府内出去采购的人回来都说,说长安城内街边买东西的商贩都在议论,说韩中大夫这回是栽了,并且还是栽了个,起不来的大跟头。”
萧非一听到这里,也不淡定了。他眉头微微皱起,坐直了身子,放下茶,赶忙问道:“都是怎么传的?你赶快给我讲讲。”
家丞想了一下,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就是那样传的呀。说韩嫣犯罪,本该判处死刑,但念及其家族功劳,已爵赎罪,判处其贬为庶人,配边疆。其他的就没有了。”
萧非听完,追问道:“有没有具体传出来,韩嫣他所犯的罪名是什么吗?”
家丞再次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听到的传言,和府内其他人听到的,都只是说韩嫣犯罪。但具体韩嫣犯了什么罪,好像传言中没有说。只不过有人说是因为韩嫣冲撞了诸侯王,还有人说韩嫣冲撞了列侯,其他还有一些别的,但都是胡乱猜测,没有确切的。”
萧非面露沉吟,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心中暗暗想道:太后厉害啊。这一手,处置了韩嫣,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却只是真真假假没有公开他的那些罪名。
而且这不彻底公开,就让人猜,让人猜,就让人怕。这也就让外面的那些不知情的人,谁也不知道韩嫣到底犯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这是立威,赤裸裸的立威。
但转念又一想,也不对!太后这肯定不是单纯的立威。估计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要开始说了算?然后顺便警告那些不听话的人,小心点?再有就是告诉其他人,该往太后我这船上跳了。
萧非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越想越觉得后背凉。他放下茶,长长地叹了口气。
家丞见萧非突然脸色变得不好,当即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萧非有没有别的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萧非才用有些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这段时间,府里的人让他们都安分些,外面的事,也少打听,少议论。”
家丞连忙应道:“诺!君侯放心,我会约束好府里的人。”
萧非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家丞退下去。
家丞立刻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次日上值,在殿外等待时,虽然众人都已经知道了韩嫣被流放的消息,但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仿佛韩嫣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那些曾经与他交好的一些近臣,此刻也是一个个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