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进了甘露殿,也不行礼,就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李二。
李二靠在御案后面的椅背上,看了他好一会儿,开口了:
“怎么?见朕不知道行礼?”
赵子义敷衍地拱了拱手:“哦,陛下,好久不见。”
李二:。。。。。。
张阿难:。。。。。。
颜相时:。。。。。。
李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一截,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赵子义听到李二准备不讲武德直接叫人的时候,他反应比兔子还快,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又响又亮:
“臣,赵子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你。。。。。!。。。。。。。。。。!!!”
李二被他这变脸的度弄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胸膛起伏了两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咬着牙说道:
“平身,免礼。”
赵子义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二靠在椅背上,目光压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无诏入京乃重罪,你是想干嘛?”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帝王之气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连窗纸都绷紧了。
赵子义眨了眨眼,像是在想一件什么要紧事,然后开口了:
“您不是给了密令吗?”
李二:。。。。。。
一句话,满殿的帝王之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李二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那密令什么情况你不清楚?说吧,回来是有何事?你现在可是三道大都督,必须给朕个交代。”
赵子义沉默了一会儿。
“想家了。多少年没回家过新年了。”
李二愣住了,脑子里准备好的一堆话忽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个混账东西好像确实有好几年没在长安过过年了,一直在外面跑,哪一年不是在忙?
而且他说想家了,朕也算是他的家人,他拿家人的身份跟朕说话,朕总不能拿君臣的道理来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