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乔锦舟死死扣住了他握枪的手指,带着他,狠狠按下了扳机。
&esp;&esp;“乔锦舟!!”
&esp;&esp;嘶吼声卡在喉咙里,声带绷得发疼,却终究没能冲破唇齿。
&esp;&esp;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回手,可在特级alpha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esp;&esp;“砰——!!”
&esp;&esp;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震耳欲聋,温热的液体裹挟着滚烫的硝烟味,劈头盖脸的溅了昂诺斯一脸。
&esp;&esp;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血肉,在与昂诺斯左臂相同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贯穿伤。
&esp;&esp;猩红的鲜血浸透了白衬衫,顺着小臂蜿蜒滴落,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esp;&esp;腥甜的,混合着属于乔锦舟独有的白玫瑰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你”
&esp;&esp;枪身还在发烫,扳机已经被扣到底。
&esp;&esp;昂诺斯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esp;&esp;他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迹,看着乔锦舟那张因为剧痛而微微发白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esp;&esp;他刚才真的开枪了?
&esp;&esp;不对,是乔锦舟握着他的手,逼着他开的枪!
&esp;&esp;“你……你疯了!!”
&esp;&esp;昂诺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要去按住那道伤口,可乔锦舟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esp;&esp;“咚—”
&esp;&esp;枪从昂诺斯僵硬的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床褥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sp;&esp;乔锦舟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臂上狰狞的创口,眉峰都没皱一下,仿佛那道伤不是在他身上似的。
&esp;&esp;乔锦舟就那么静静站着,半响,才缓缓抬起眼,看向昂诺斯。
&esp;&esp;“刚才开枪的那一刻,你是什么感觉?”
&esp;&esp;昂诺斯彻底愣住了。
&esp;&esp;什么感觉?
&esp;&esp;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esp;&esp;那种窒息的,恨不得替对方承受一切的感觉,在刹那间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直到现在,他的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esp;&esp;这份藏在心底的感情,终于被这一枪,彻底掀在了明面上。
&esp;&esp;“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esp;&esp;昂诺斯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视线呆滞地在乔锦舟和那把枪之间转了个来回。
&esp;&esp;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乔锦舟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esp;&esp;“奇怪了,你明明很聪明啊。”
&esp;&esp;乔锦舟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嘲弄似的笑了一声,“安吉泰山脉的防空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埃尔文设下的陷阱,你带着维拉利小队冲进去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esp;&esp;闻言,昂诺斯茫然的抬起头,他没想明白心里那个问题,却又被另一个问题难住了。
&esp;&esp;“我我知道!”
&esp;&esp;他喉咙艰涩,似有千万种复杂滋味在心头,但仍带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