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塑料包装着的饭菜被粗鲁地摔下后,微微散开,边缘的米饭粒和菜叶散落一地,几滴菜汁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刺痛了昂诺斯的眼睛。
&esp;&esp;“饭菜是冷的,但昂诺斯少校应该也习惯了。”
调查员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
&esp;&esp;昂诺斯听闻这话,依然沉默不语,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面前的盒饭,那人更加气恼了,他粗声粗气地吼道:“给你吃的还不领情?”
&esp;&esp;也不怪昂诺斯多疑,毕竟刚进监察部的时候,这些人为了逼他吐露消息,别说是饭菜了,连一滴水都不给他喝,每天只是注射营养剂维持体力。
&esp;&esp;调查员被昂诺斯的眼神一慑,有些胆怯,“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esp;&esp;“你们在警惕我,对吗?告诉我,为什么?”
&esp;&esp;昂诺斯的话简单直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esp;&esp;闻言,送饭的调查员不易察觉地倒吸了口气。
&esp;&esp;这两天,昂诺斯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感觉到这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监察员来去频繁却在可以避开他,像是准备着什么重大行动。
&esp;&esp;“虽然你们来往的次数变多了,但审讯的频率却降低了,是司令部上级干涉了?”
&esp;&esp;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冷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想着从我嘴里套出什么了。不过,昂诺斯少校,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权力就是一切,没有权力,就什么都不是。”
&esp;&esp;昂诺斯幽幽地抬起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我是挡了谁的路,又或者说查德上校挡了谁的路?”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送饭的调查员被昂诺斯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esp;&esp;“司令部上层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可从来没有把这些肮脏的事摆到台面上来。你们监察部确定没有站错队吗?”
&esp;&esp;“别胡说八道了!我们监察部忠于军区!忠于北美!”
&esp;&esp;送饭的调查员面上闪过几分慌乱,像是生怕昂诺斯叫住他,急忙推开门离去。
&esp;&esp;冷风顺势涌入,带着一丝寒意。
&esp;&esp;临走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昂诺斯,只见后者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深邃而坚定,心中暗自考量,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安,消失在了门外。
&esp;&esp;房间回归到死寂,昂诺斯靠在冰冷地墙边,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吐了口浊气。
&esp;&esp;电刑留下的痕迹在alpha的愈合力下慢慢消退,但那份灼伤感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阵阵刺痛。
&esp;&esp;从刚才试探中他总算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并非仅仅因为得罪了某个人,而是触动了“某些人”
的利益。
&esp;&esp;想到这儿,他心脏跳得厉害,并试图用颤抖的双手去安抚,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些痛苦的经历并非梦境。
&esp;&esp;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回荡着昂诺斯低沉而沉重的喘息声,似乎连空气都在为他感到哀伤。
&esp;&esp;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人眼神深邃,笑容中总是带着几分玩味。
&esp;&esp;“在北美军区你只能是昂诺斯少校,在我这儿你可以是昂诺斯。”
&esp;&esp;每当回忆起乔锦舟的话时,同时也会浮现出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esp;&esp;昂诺斯知道,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人……
&esp;&esp;?——
&esp;&esp;两天后的深夜,昂诺斯再次被带到了审讯室,但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电刑,而是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esp;&esp;总统的私人秘书。
&esp;&esp;秘书的眼神在昂诺斯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后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正式:“昂诺斯少校,总统先生已经亲自签署了这份批文,你可以离开监察部了。”
&esp;&esp;尽管秘书的话语听起来毫无波澜,但昂诺斯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与审视,他看着监察上尉恭敬地接过秘书手里的批文,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这一刻,他并没有在黑暗中看到希望曙光的惊喜,而是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感到一丝不安。
&esp;&esp;在军区服役多年,他深知权力的斗争中,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馈赠都可能暗藏玄机。
&esp;&esp;走出监察部的那一刻,昂诺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去,只见查德上校的警卫员笔直的站在门外。
&esp;&esp;“昂诺斯少校,恐怕没时间让您休息了。”
警卫员快步上前,神情严肃,“查德上校在司令部等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您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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