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初春将至,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今年的守岁有些不同,林昊并未选择在任何一处府邸举办,而是选择了自家的产业——“颍川别苑”
。
自从这个地方修建好到现在,林昊一直都在外忙于四处征战,一次都没有来过。
如今,难得闲下来了,在荀彧等人的建议下,也是来到了此地。
一方面是躲避北方的严寒,晋阳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冻得人骨头都在疼;
另一方面,别苑里面设施完整,温泉、药浴、园林、书阁、演武场一应俱全,对于将领们的伤势恢复和精神放松都有奇效。
林昊也很感兴趣,毕竟别苑的理念是自己设想出来的,整体的设计自己也参与了,如今整体已经建设完毕了,自己也很想体验一下极致的服务是什么样的感觉。
马车缓缓驶入颍川地界,作为林昊的家之地,这里是受到其理念影响最深的地方,自然也是最为繁华之地。
官道两旁的田野里,到处都是百姓忙碌的身影,他们都在为了新春开垦做着准备,有人赶着牛犁地,有人弯腰插秧,有人挑着水桶浇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安稳的从容。
官道之上,身着驿站服饰的人正驾驶着马车,与他们并驾齐驱,马车上装载着都是百姓从其他郡城购置的商品,交由驿站的人转而运输上门配送。
那些驿站马车来来往往,如同一条条流淌的血管,将货物和温暖送到每一个角落。
一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各地口音的商人穿行其中,有的在茶摊歇脚,有的在路边交易,有的在兴奋地讨论着北方大捷的消息,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参与了那场战争一般。
林昊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惊动任何人。
经过了数个时辰的行车,林昊一行人抵达了颍川别苑的范围。
别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正门是一座青石牌坊,上书“颍川别苑”
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荀彧亲笔所题。
穿过牌坊,便是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两侧种满了各色花木,虽然初春时节还未完全绽放,但已经有零星的花苞在枝头探头探脑。
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湖面,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远处的山影和近处的亭台楼阁。
湖上架着一座九曲桥,桥身用青石砌成,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桥下流水潺潺,偶尔有几尾锦鲤悠然游过。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水榭,飞檐翘角,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
环湖散布着数十栋雅致的院落,错落有致,各有风格,有的掩映在竹林深处,有的临水而建,有的依山而筑,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林昊第一次见到自己产业的成果,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比起后世那些度假村和五星级酒店,这里更加贴近自然,返璞归真。
门口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引导,还有穿着整齐制服的服务人员,甚至有身穿轻甲的安保人员,在四周巡逻,如同一座微缩的城池。
林昊为了保持低调,所以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让荀彧提前交代有贵客。
他先带着张宁、吕玲绮、典韦、陈到几人先行,其余人等手头或多或少还有些军务和政务要处理,会慢两天。
为了准备守岁宴,林昊包下了整整一块区域,里面包括了数十间上房、一个宴会厅、一个温泉池、一个书阁、一个棋室、一个茶室,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空间。
张宁顿时兴奋不已,带着吕玲绮在庭院中穿梭,如同两只脱笼的小鸟,在竹林间、在花圃间,到处留下银铃般的笑声。
张宁抚过竹叶,眼中满是欣喜:“这里好美,比兖州的宅子强多了。我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
吕玲绮则跑到一处演武场,拿起一柄木剑挥舞了几下,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林昊笑着点了点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们挑好了地方,还有专门的画师为她们记录这一刻的美好。
画师是个须花白的老者,手持一支狼毫,在宣纸上轻轻勾勒,片刻之间,张宁站在竹林前的侧影便跃然纸上,风姿绰约,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吕玲绮虽然一开始扭捏着不肯坐下,但被张宁拉着,最终还是乖乖坐在了湖边的一块青石上,手里还握着一柄木剑,如同一尊小小的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