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熔的语气很平静,“石门上的禁制需要两族各出一人献祭神血才能打开。
我们进去之后,外面的族人会继续按轮回殿的要求骚扰药王域的外围商队。
如果我们出不来,族中的那两位六品神血后辈就是两族最后的希望。”
“进去了再说出不出得来的事。”
石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刀,刀刃上刻着石阙神族的族徽。
两人分别走到祭坛两侧的献祭位上。
献祭位是两块与祭坛相连的原石板,板面上刻着两个掌印凹槽,凹槽底部连着密密麻麻的血槽,血槽从石板延伸到祭坛核心,最终汇聚在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掌印中。
石裂率先将手掌按进凹槽。
掌印边缘的符文感应到他的神血波动后骤然收紧,同时扎进他手掌的每一寸皮肤。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他曾是石阙神族的战将,断过十七根骨头,碎过两次神国雏形,这点疼不算什么。
暗红色的神血从他的手掌中被献祭法阵源源不断地抽出,沿着血槽流向祭坛核心。
他的修为波动在神血流失的同时开始缓慢下降,神血品阶也在随之跌落。
五品神血的法则亲和力在献祭法阵中被一层层剥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土系法则的掌控力在变弱,那种变弱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失去。
就好像有人从他的血脉中抽走了一部分“他自己”
。
血熔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掌按入了凹槽。
他的火土双法则神血在献祭法阵中被抽取时,两种法则的血脉因子在被强行分离,每一次分离都会在他的经脉中激起一阵剧烈的灼痛。
两人的神血品阶从五品跌到四品,又从四品跌到四品边缘,最终在堪堪跌破三品之前,献祭法阵停止了抽取。
祭坛核心的掌印在吸收了足够的神血后亮了起来,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掌印中射出,打在石窟最深处的石壁上。
石壁上原本毫无缝隙的岩面在光束的照射下显出了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献祭符文交织而成的门。
石门缓缓洞开。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甬道深处涌出一股法则波动。
这股法则波动不属于三千法则体系中的任何一种,更原始,更混沌,带着某种接近于神血本源的气息。
石裂收回手掌,看了一眼掌心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将拳头握紧又松开了几次,确认手指还能活动。
然后他朝血熔点了下头,率先踏入了石门。
甬道里没有光源,但石壁上生长着一种会光的苔藓。
苔藓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和献祭法阵的颜色一样。
每隔几步就有一小片,像是甬道自己在给他们指路。
两人沿着甬道往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地宫。
地宫的规模远他们的预期。
穹顶高达百丈,由十二根刻满献祭符文的石柱支撑。
地宫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像,石像面容模糊,但身形比例和神族修士完全一致。
高大、魁梧、背后有六对展开的骨翼,每一根骨翼关节上都镶嵌着已经失去光芒的宝石状结晶。
石像脚下散落着一圈跪姿的小石像,小石像的姿态是标准的献祭礼,双手捧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向上,像是在托举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地宫四壁的浮雕描绘的是一场战争。
一群背生骨翼的修士和另一群身形模糊的影子在交战,战斗的场面极惨烈,骨翼修士一方明显处于劣势。
浮雕的最后一部分,一名身形最高大的骨翼修士。
和地宫中央那尊石像一模一样。
将自己的神血全部献祭给了某座祭坛,祭坛爆出的力量将影子一方击退,但骨翼修士也力竭陨落,残魂被封入了祭坛深处。
“邪神源尊——不对。”
石裂盯着浮雕看了一会儿,“这不是源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