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这些狗东西——!他们连自己人都吃?!那地窖里的肉干里还有兽族的肉——他们连自己的同族都不放过?!
频道里没有立刻的回应。
过了几秒,一个半兽人玩家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极低的闷沉。
……我现在只想把我的种族标签改掉。我不想跟这种东西沾上一点关系。你们能理解吗?我现在看到我角色面板上半兽人那几个字都觉得恶心。
冷静点。
数据黑洞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语调,但那种平稳在此刻更像是被刻意维持的。
种族标签只是游戏设定。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恶心。
那个半兽人玩家的声音依然很低。
我选半兽人种族是因为觉得外形帅,属性有特色。现在我站在这种地方,看着一堆用兽族同胞的尸体做成的肉干,鼻子里闻着这种味道……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频道里嗡嗡地响着各种声音,有人愤怒,有人恶心,有人沉默,有人开始骂游戏策划为什么要把兽族的设定做得这么黑暗。
那些骂声中带着一种真实的情绪波动,如同水面下被搅动的暗流,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是文字和语音的快切换,但每一条消息的送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地窖里的那些肉干所代表的含义。
玩家们将那些被囚禁的女性集中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大部分被囚者都处于一种几乎完全虚脱的状态,少数人还能勉强自己站立,更多人需要被搀扶着才能移动。
她们的衣着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伤痕,有的是勒痕,有的是鞭痕,有的是某种如同被烫伤过的圆形疤痕。
她们的眼神大多是空洞的,如同长时间处于封闭环境中的人,看东西时目光找不到聚焦点,仿佛整个视线都被一层厚厚的尘埃遮住了。
但当她们被搀扶着走出那些黑暗的木屋和帐篷,看到日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时,当她们看到那些正在收拾战场的玩家身上穿着与兽族截然不同的装备时,那种空洞的眼睛中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一个矮人族的女性被扶到空地边缘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时,她突然抓住了那个搀扶她的玩家的手腕,那力道不大,但手指却一直在抖,如同握住一件她害怕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很久才出声音,带着一种如同长时间没有与人对话后的迟滞,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刚被重新学会的。
外面的……那些兽人……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明显的粗糙和易碎感。
真的……都死了?
都死了。
那个玩家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尽量放轻。
我们清理了整个营地。一个不剩。你们安全了。
那个矮人女性的手依然攥着他的手腕,力道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小,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通过那个接触在确认某些她还不完全相信的事情。
她的眼睛中那种灰白色的雾霭正在慢慢地消退,露出下面一双浅褐色的瞳孔。
你们……
她的声音稍微连贯了一些。
你们是人类?从边境那边来的?
是的。我们从哈基米领地过来的。
那矮人女性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如同一尊被放置回原位的雕塑,慢慢重新稳定下来。
另一个方向,那些兽族女性被集中在空地另一侧。她们的人数最多,大约有二十多个,年龄从十几岁到中年不等。
她们的体格虽然比男性兽族瘦小得多,但依然比人类女性略高壮一些,此刻却都佝偻着背,低着头。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兽族女性被扶着坐在一堆草垫上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开始出现一些变化。
她的目光从周围那些玩家身上扫过,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接受一个事实:那些畜生真的不在了。
那些黑色碎石和暗色夯土之间的阴影里,只有穿着不同颜色轻甲的身影在走动,没有凶神恶煞的同族,没有皮鞭,没有那些她在黑暗中被翻来覆去听到的吼叫和痛呼。
数据黑洞在协调完几个方向的物资分配后,转身朝那片兽族女性集中的区域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随后,他在那位年长的兽族女性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不低。
说说吧。兽族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兽族都这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