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默默的打开房门,假装坐在门口择菜,实则竖起了耳朵。
顾晓梦垂着眼,片刻后抬眸,态度格外坚决,没有半分犹豫。
“抱歉,我不能接受。”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丁超英对你的心思,旁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我不会掺和进你们之间,更不会去做旁人眼里插足的人。”
纵然陆卫国很好,但是她也绝不是那种插足人家感情的小三,好男人多得是,陆卫国还不至于让她放弃自己做人的底线。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陆卫国心口发闷,巨大的失落与痛苦席卷而来。
他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地解释:
“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只是一个大院长大的邻居,我自始至终只把她当成妹妹,从来没有过半分儿女情长。”
可连日来丁超英歇斯底里的哭闹、明目张胆的占有,还有旁人指指点点的闲话,早已在顾晓梦心里落下了定论。
她摇了摇头,态度丝毫没有松动。
“旁人怎么看不重要,朝夕相处的情意骗不了人。我不想落人口实,也绝不会做破坏别人关系的人。”
任凭陆卫国如何辩解,顾晓梦始终不肯松口。
他满心爱恋无处安放,又被误会困住,整日郁郁寡欢,眉宇间尽是无奈与煎熬。
几番挣扎过后,陆卫国知道再纠缠顾晓梦也无用,问题的根源终究在他和丁超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找到了一直满心期盼的丁超英。
面对眼前满眼欢喜的姑娘,陆卫国硬起心肠,把话说得通透又决绝。
“丁超英,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对你,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很珍贵,可无关情爱,希望你能明白。”
一番话直白地划清了界限,彻底打碎了丁超英心底所有的念想。
丁超英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反复回荡着陆卫国那句“只有兄妹之情”
,只觉得头顶的天轰然塌了下来。
从小到大,大院里的街坊邻里、双方长辈都心照不宣,人人都说她和陆卫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将来必定会成婚。
两家大人更是默认了这份默契,事事都将他们绑在一起。
原本家里早已为她安排好安稳工作,可她认定了此生要跟着她的陆大哥,不顾劝阻执意抛下一切,千里迢迢跟着他下乡吃苦。
往日里陆卫国对她处处照拂,温柔体贴,这也让她越发笃定,两人的情意早成定局。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份从小到大认定的缘分,会说断就断,陆卫国的心竟然真真切切的偏向了旁人。
委屈、不甘和绝望一股脑涌上来。
丁超英再也撑不住,趁着夜色昏沉,趁着院里众人都已歇息,失魂落魄地冲出了房门,漫无目的地往村外的野地跑去。
夜色漆黑,荒郊野地少有人迹。
村里游手好闲的几个赖子正巧在外游荡,撞见独自落泪、神情恍惚的丁超英,顿时起了歹心,嬉皮笑脸地围了上去,伸手就想拉扯她。
“哎呦,这细皮嫩肉的姑娘是谁啊,让我看看,嘿,这不是城里来的知青吗。”
“这丁知青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没见你的陆大哥啊?这哭的,哥哥心疼,来,让哥哥给你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