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绘着蓝色瞳纹的水晶片被放入丝棉,仔细裹好。披着罩袍的女子按了按眼眶,然后放下手,露出一双黑色的瞳孔。
“今日之事,多谢蒲先生了。”
蒲海云全然没有了在厅中时的谈笑风生,他一手捻着须髯,神情凝重,“没想到他连根汗毛都没伤到。”
齐羽仙冷笑道:“运气好罢了。”
“大伙儿辛苦多时,最后却无功而返……”
蒲海云摇头嗟叹半晌,然后望向齐羽仙,“贵宗究竟是什么意思?”
“该说的话,我们早说得清清楚楚,只不过被你们的苏大执事当成耳旁风罢了。”
齐羽仙道:“我圣教大祭拖延多时,眼下已迫在眉睫,紫姑娘身为毒宗唯一的嫡脉,万万不能有失。”
“所以你们暗中给她通风报信,让她离开宣平坊?”
“说来大伙儿是盟友,这么不顾我们的诉求,未免有些过分了。”
“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罢了。”
蒲海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威压低声道:“听说昨晚吃了大亏,九爷很生气,连苏执事都吃了挂落。那个李宏更倒霉,这回的事要是办砸了,全家被拿去抵账也说不得了。”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齐羽仙道:“反正你是十九的人,他们广源行里的事,总落不到你头上。”
“错了。我是十三爷的人。”
蒲海云坐直身体,屈指弹了弹衣角,凛然道:“生是十三爷的人,死是十三爷的鬼!”
“十三还没来,就这么急着表忠心?”
齐羽仙揶揄道:“他不是在秦国杀戮太多,被贬了吗?”
蒲海云摆了摆手,“你不用试探我,老爷子的心思没人能摸得清。”
齐羽仙微微一笑,“蒲先生方才与那位程侯谈了不少生意经,觉得那位程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