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晨手指离开桑桑的脸,然后转身离开了主卧室铫。
他睡在了隔壁的次卧里。
转天一早,她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他就离开了。一个上午的工作结束后,他去找了孟瑞成,两人在一家俱乐部里相见。常年定下的包房里,他点了根烟,心思沉沉。
“桑桑用不了几个月就该生了,我真是着急,再找不出真凶,我怎么面对她们母子了!”
沈凉晨说话的时候,十根手指苦恼地插进了发丝里。
孟瑞成道:“周绮珊这人,心思缜密,恐怕她早就对你起了疑心,在处处防着你呢!“
“这我也想到了。”
沈凉晨轻轻吸了一口烟,“她的确够聪明,不是一般人可以骗到的。“
“那你更要小心了,如果打草惊蛇了,这段时间你所有的付出都会变成白忙活。”
孟瑞成说。
沈凉晨蹙了眉,心头忧思更重。
秦川从沈凉晨离开公司的那刻就跟在他的车子后面,只不过,他没开自己的车子,开了朋友的。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一直到这家会馆。他们的谈话,他都听到了。那一刻,他心里一惊,所有的疑团,好像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了。
他转身又往外走去。
沈凉晨和孟瑞成在里面吸了几根烟,聊了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了。孟瑞成回传奇,他回沈氏。
在公司的走廊里,他碰到了父亲沈原。
“爸。”
父子两人相遇的时候,他喊了一声。
沈原看了看他,眸光像是在研究他眼里的神情,“凉子,真不记得桑桑了,也不要为难她,她肚子里,怎么说都是你的骨肉。”
沈凉晨没说话,而沈原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沈原说完之后就耐人寻味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走了。
沈凉晨回到办公室,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翘起长腿,心事幽迷。
“要是死了,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周小姐,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那个声音定格在他昏迷之前。
沈凉晨揉了揉太阳穴,住院的那段时间,其实,他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只是头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已。所以,每个去探望他的人都说了什么,他也模模糊糊记得。他记得未婚妻的哭泣,也记得周绮珊给他讲的小时候的事。
现在,随着他未婚妻的临产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里已是起了急,如果在这段时间再不能发现周绮珊买凶杀人的蛛丝马迹,他将没法面对他的妻儿。
秦川的车子守在周氏的外面不远处,隔着车窗,他看到周绮珊从里面出来了,身着短款皮草,姿容优雅地走向停车场。周绮珊的车子开过来了,秦川徐徐合上了车窗。
在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过去之后,他也缓缓地发动了车子。掉个头,若有似无地跟在了周绮珊的后面。
周绮珊边开着车子边打电话,打完电话,又全神贯注地开起了车子。秦川跟在她的后面,拐过了几个路口,竟然进了一条死胡同一般的街道,再一瞧周绮珊的车子,竟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