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一聽也是這麼個理兒,看了四老?爺一眼說道:「這事你怎麼看?」他這個四弟一向主意多。
「孫福去了這兩月也不是沒有一點用,這信上不是說了,五丫頭在余滎住著大宅子,手裡還握著一大片林場,這能?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能?有的家業?」
大老?爺和蕭韜都順著此言思索起來?,「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梅老?爺子留了後手!當初三?……」
當著晚輩的面,四老?爺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已?經傳達清楚。
大老?爺立馬想起梅氏那令人眼紅的豐厚嫁妝,明面上的東西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待梅氏去世後,老?夫人派人到?梅氏房裡搜尋了一番,竟從妝奩和衣櫃的夾層里找出了數張大額銀票,整整有十萬兩,便?是王侯勛貴家裡嫁女兒,也沒有十萬兩的陪嫁銀子。
蕭時善從常嬤嬤口中得知她母親有三?萬兩的壓箱底銀子,卻不知真正?的數額是十萬兩。
愛女一心嫁入侯府,梅老?東家也是無可奈何,那等深宅大院看著是花團錦簇,卻最是吃人不吐骨頭,真碰到?事了,他想幫一把?,也是鞭長莫及,只能?多塞些銀兩給女兒傍身。
然而沒等梅氏去動這筆銀子,就已?香消玉殞,十萬兩銀票全落到?了他人手中。
有這些銀子撐著,著實讓侯府寬鬆了好?些年,正?是嘗到?過甜頭,如今說起此事,大老?爺和四老?爺的神色都有些激動。
「五丫頭那邊……」
「她一個姑娘家懂什麼,侯府才是她的娘家,有我們這些叔伯替她做主,再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就是了。」四老?爺想到?那獨一份的臉蛋身段,一時覺得只要用得好?,恐怕比十萬兩銀子還值錢,只是那性子得再磨磨,男人還是喜歡柔情似水的女人,要不是性子不討喜,憑她那副樣貌,也不會被?休棄出府。
大老?爺點點頭,「再多派些人過去,讓孫福見機行事。」此次還是多虧了龍東家提醒,不然他們哪裡知道五丫頭跑到?余滎去了,既然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就不能?坐視不理,侯府的姑娘當然要接回侯府。
待事情商議妥當,蕭韜從書房退了出來?,因跟人約好?在萃雅茶居飲酒吃茶,看了看時辰,叫人備好?轎子,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萃雅茶居的生意一年比一年興旺,如今要來?這邊坐坐,得提前好?些日子才能?訂到?雅間。
蕭韜來?得晚,步伐加快了許多,正?要往樓上走,打前頭走來?一個夥計,直逕往外迎去,他下意識扭頭瞟了一眼,恰好?瞧見李澈從門?外走進來?。
「大人樓上請,幾位爺都在雅間等著了。」店裡的夥計笑容滿面地?引著人上樓。
蕭韜猶豫了一下,上前打了個招呼。
李澈略微頷,態度尋常,既沒有冷眼相待,但?也沒有因兩家曾經的姻親關係而多一份熱絡。
見此情景,蕭韜不禁扼腕嘆息,要是他那五妹妹還當著衛國公府的三?少奶奶,今日何至於連句話都攀不上。
五樓雅間內,施茂等人正?在吃茶閒談。不久前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皇上在西苑遇襲了,儘管宮裡把?消息壓了下去,但?有心打探的人還是撬開了縫隙,知情之人不敢到?處聲張,卻免不了在私下暗自?忖度。
事發之後,皇上召見過成陽侯施肅,把?宮牆之內的人嚴查個遍,還特地?從西山調來?一支禁軍,把?西苑圍得鐵桶一般。
施茂是從成陽侯那裡得到?的消息,要比其他人知道得更詳細,這會兒正?在低聲說著此事,「那日吳道長在西苑設了法壇,皇上親臨觀看,誰承想玄都觀的一名小道士突然掏出一把?匕,直奔著皇上刺去,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眾人反應不過來?,差點讓那刺客傷了龍體。」
「那個行刺的小道士可有說是受了何人指使?」韓文謙問道。
施茂搖頭道:「那人嘴硬得很,上了大刑也沒吐出半個字,玄都觀那邊又聲稱此事與他們無關,此人是假冒玄都觀道士,事情到?現在也沒個結論。」
韓文謙和趙顯聽聞此言,凝神思索起來?,發生這樣的大事,壓是壓不住的,朝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已?經有言官上摺子將吳道長斥為妖道,請皇上下旨捉拿妖道,但?皇上至今沒有發出旨意,態度亦是不明。
韓文謙憂慮地?說道:「皇上多日未曾臨朝,也不知聖體如何了?」
施茂不好?說這話,不過他猜測著,經此一遭,多半是受到?不小驚嚇。
趙顯皺眉道:「不過是妖言惑眾的妖道,皇上竟然縱容至今。」
施茂呷了口茶,此事之前跟李澈說起過,聽他那意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刺客,究竟是誰派來?的,又是否跟玄都觀有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如今再看眼下的形勢發展,倒真如他所言的一般,好?壞未知。
說話間,雅間的門?響了兩聲,三?人瞬間止聲,夥計進來?添茶,此時李澈也剛好?走了上來?。
說曹操曹操到?,施茂笑著起身,擺手讓夥計退出去,「去跟你們鄧老?板說,讓他把?好?酒好?菜都擺上來?,不是說還有鮮鹿肉麼,做道金銀鹿肉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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