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食过后,方才一时的松快荡然无存。
这不,躺在藤椅上吃着杏干的顾云曦,就又开始愁上了。
她清楚母亲说得都对,如今太子一事闹得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各家都不敢大肆设宴游玩,往年的什么赏枫宴、秋日出游,如今也是音信全无。
寻常时日很难凑齐满朝勋贵齐聚的场面,更何况能让雍王亲自赴宴的场合。
可若是私下将他请入府中,没有一众权贵宾客在场作证,倘若雍王洞悉她的算计,执意不肯认下此事,那她这番筹谋便会尽数落空。
她就是要想法子闹到人尽皆知,最好姜家和姜炎都在场,这样,姜家就是想装糊涂,怕是也装不了啦。
顾云曦正满心烦乱无计可施,这时青禾进屋道:“小姐,夫人身边的尤妈妈差人过来,说是夫人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她听后,随手放下杏干儿,起身嚷道:“又有什么事儿啊?”
“娘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她的儿媳妇,用不着日日去她房里站规矩。”
青禾吓得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顾云曦冷眼瞪着她,言语刻薄:“杵在那儿装什么哑巴?来人传话你不会先问清缘由?就见不得我安稳歇片刻是不是?”
青禾垂着头,呢喃道:“要不奴婢去回了夫人,就说小姐今日身子不适,明日再过去请安。”
“行了,你方才不说,这会儿再去,当我母亲是傻子不成?”
半炷香后,顾云曦带着青禾来了顾夫人的院子。
檐下丫鬟见她来了,连忙屈膝行礼,她只淡淡瞥了一眼,就径直掀帘走进内室。
“曦儿,你可算来了。”
顾夫人一见她进门,忙不迭朝她招手。
顾云曦抬眼就瞧见了满面雀跃的母亲,她一怔,随后语气恹恹的问道:“娘唤我来,所为何事?”
“傻丫头,你磨磨蹭蹭做什么,快过来,有天大的好事同你说。”
顾夫人说罢,不动声色朝尤妈妈递去一记眼色,示意她退下。
尤妈妈心领神会,躬身退出门外,顺带将守在廊下的丫鬟也一并遣走,关上了房门。
“娘,到底什么事儿啊?”
顾云曦如今对别人的事儿,半分提不起兴致。
“什么事儿,自然是好事儿。”
顾夫人笃定的口气,又是让顾云曦一怔。
她忍不住开口道:“好事儿?咱们家还能有什么好事?”
顾夫人见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立刻从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一个烫金的帖子:“曦儿,你瞧瞧这是什么?”
“什么?”
顾云曦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娘,这是真的吗?”
“你这孩子是不是高兴傻了,此事怎会有假,你仔细瞧瞧,这底下还盖着长公主府的私印呢?”
顾云曦闻言,激动的拿着帖子看了又看:“娘,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这刚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呵呵,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