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和现自己动不了。
不,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不听她的。
傅玉和看着自己坐在深色实木餐桌前面,右手握着那杯温牛奶,指尖传来杯壁的温度,但她想放下杯子,但是手指一动不动。
她又想抬头仔细看看坐在对面的顾清明,可是脖子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视线固定在前方某一寸空气上,余光里那个深灰色衬衫的轮廓模模糊糊的。
傅玉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醒得不能再醒,可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她像一个被塞进一尊蜡像里的活人,眼睛睁着,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游戏吗?那体验也太差了点。
止老板的高深莫测的形象此刻在傅玉和心里碎了一地。
她心想等着游戏结束了,自己出去非要止老板赔偿自己不可,至于赔偿的原因嘛,那就是体验感极差以及前期铺垫让她有着过高的期待!!!
不等她在心里继续吐槽,就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什么呆呢,不是说今天要去逛街吗?要我送你吗?”
语调是轻柔的、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点点上翘的撒娇。
傅玉和在心里喊:我没有要这么说!这不是我说的!可声音已经出去了。对面的顾清明抬起眼睛看她,嘴角弯着,眼里的笑意是那种被纵容的人才配得到的东西。
他伸手过来,用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呆瓜。”
傅玉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动作,这句话,她在现实里从来没得到过。
现实里的顾清明不会刮她的鼻子,不会叫她“小呆瓜”
,不会在早餐桌上用那种眼神看她。
可是现在这个副本里的顾清明做了。
傅玉和没有感觉到欣喜,反而产生了心理性的厌恶。她觉得定出去后,止老板不是赔偿这么简单了,不打一顿不行啊,顾清明这个样子真的,真的是太违和了!
傅玉和想尖叫,可惜她依旧不出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像一个绑在过山车最前排的乘客,眼睁睁看着轨道在前面铺开,她没有方向盘,没有刹车,甚至不能闭眼。
傅玉和能明显感受到游戏里的傅玉和不对劲,就是很作,让她想动手打他,并且坚决不承认这个人是自己。
于是,她就像是寄居在这具傅玉和身体里的旁观者,看着前妻开始作。
要是按电视剧算的话,那么就下来第一场戏是生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这天,顾清明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她坐在客厅里等待。
傅玉和看着这具身体站起来走到玄关,接过顾清明手里的公文包,脸上一副温顺的笑容嘴里问的却是:“今天跟谁吃饭了?怎么晚了这么久?有没有女的?”
声音里带着一股她控制不住的尖。
顾清明脱外套的动作没停:“公司聚餐,谭秘书也在。”
前妻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叶秘书?那个新来的女的?她为什么也在?”
顾清明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是秘书。”
语气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前妻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什么意思?你嫌我管得多?顾清明你是不是……”
傅玉和在心里喊:闭嘴!别说了!停下!但这具身体听不到她的额劝阻,一味地吵吵闹闹。
看着她跟在顾清明后面进了客厅,一路絮絮叨叨,从“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晚”
到“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