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杨云天,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失落,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塌了一角。
“所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该如何回头?”
“我可以让你成为一代大侠,或封狼居胥,或官拜宰相,或富可敌国……”
杨云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备好的说辞,“甚至,不论你选择哪个,都能让你走得很远。而你只需要做的,就是选择。”
“呵呵呵呵……”
杨板凳挣扎着站起身来,揉了揉被勒得紫的脚踝,“银子够用就行,要那么多反倒是催命的符。常言道,有命拿没命花,我要富可敌国作甚?至于当官——小子方才说过,既然官匪是一家,那么,我为什么要当官,或者当匪?”
“哦?那么你不选?”
杨云天夸张地“哦”
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是在听一件新鲜事。
“选!为何不选。”
杨板凳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我要当那个……让官和匪都跪着跟我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要当皇帝!”
也正是这句话,让杨云天忽然沉默了。
这次他突然现身、出手相助,除了要保证杨板凳不死之外,他脑海中便已然浮现出一位“故人”
的身影,那个在黑球中瑟瑟抖的身影。
当年他将古魔送回过去之后,拼着损失一魄与魂老的生命,强行召唤了“裁决之隙”
——那场异象中,出现了四个“自己”
。
鬼木被裁剪,和尚在暗算杀死白衣剑修之后,同样化作滋润不灵之地的雨水而亡。还剩一人,便是那个“皇帝”
。
最后他让那人自行离去,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眼前这位杨板凳,居然就是那个皇帝!
同时,他原先也一直在好奇,为何两人会走上截然不同的两条路?是因为时间的错位,还是因为选择的不同?
他自己当年是先得到了修行功法,已经知晓了“仙人”
的存在,随后才遇到那个“青衣人”
。面对同样的选择,他最后因为贪心,更是赌了一把——想让青衣人收自己为徒,所以没有选择任何一个选项,或者说是选了“靠自己”
。
而眼前的杨板凳,他此刻并不知道仙人的存在。是因为这个,才导致以后的路截然不同么?
杨云天想知道,在杨板凳作出选择之后,再让他知晓仙人一事,他还会不会生出问道长生的心思。
他盯着杨板凳看了良久。片刻后,他笑了笑,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本线装书籍,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炽元初解》。他将书递了过去。
“练好这个,我之前给你的所有选择,都可以实现。”
杨板凳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学秘籍,连忙双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