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明初浙东、淮西两党之争,就摆在眼前。
若在朱标眼皮底下,再与刘伯温争斗一番,恐怕要比先前更加困难。
不过很快李善长便也释怀。
刘伯温乃浙东人,朱标让他同汤和一起肃清倭寇是假,让他亲自铲除江浙世家是真。
绳治家乡之人!如此棘手的麻烦若刘伯温能狠心处置得当,那进一进他的爵位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此事过后,李善长不介意在士林之中散布些流言蜚语,说那诚意伯刘基为加官进爵,手染同乡之血。
如此,刘基得了朝廷进位,失了士子民心。
对他李善长来说,倒也算是好事。
“殿下,老臣。。。。。”
“诚意伯,你出身浙东,对江浙一带自是熟悉不过,还望莫要推辞!”
见朱标语气郑重,刘伯温忙看向一旁的李善长,希望他能一并说情。
可李善长心中早有盘算。
接触到刘伯温眼神的瞬间,李善长起身冲朱标拱手道:
“殿下此举甚是妥当,臣与诚意伯闲暇谈论之时,多次听伯温言说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殿下如此,也是为伯温谋了一个文武双全的身后之名。”
“善长!”
“伯温兄,先前你与我提及商公(商鞅)之时,不也说过要争一争身后之名吗?”
被李善长这么一说。
素来温和的刘伯温眼中,竟也泛起了阵阵寒意。
他先前与李善长提及商鞅,乃是为了给李善长挖坑,让他自己承担土地赋税改革之事。
没想到,此时竟被李善长用自己先前的话给堵住了嘴。
“韩国公!”
就在李善长看着刘伯温吃瘪,心中正得意之时。
朱标看向他,继续说道:
“土地赋税改革一事。。。。。”
“殿下放心,老臣必不辱命。”
“好,既然韩国公推行赋税改革,不如力度再大一些。”
“孤在京郊有三十亩良田,还请韩国公税改之时,以储君私地开个先河。”
“这。。。。。。这恐有不妥吧。。。。。”
李善长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连忙摆手拒绝道:“殿下,您乃国之储君,有些许私地,不。。。。。不算什么。。。。”
“诶~”
朱标笑容朗然,一脸大公无私道:“韩国公此言差矣,以孤这个太子为首,土地赋税改革一事若涉及军中将帅、朝中官员,他们安敢找老国公的麻烦。”
“呸!”
李善长心中怒骂一声。
纯属扯淡!
现在谁不知道,军中那些个将帅都将朱标视为主帅。
那些个杀才一旦听说他李善长收缴太子私产,背地里还不戳他李善长的脊梁骨?
等回京之后,冯胜、邓愈几人还不冲到他韩国公府,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蓝玉、顾时这些个莽汉,即便他们跟自己动手动嘴,可让家中稚子在他韩国公府的日常饮水中撒尿,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