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心疑惑的毛骧、汤瑛不同。
听到朱标这话,铁铉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意外。
田虎更是表情平静。
沉吟几息后,田虎看向朱标再次说道:
“太子殿下,临死之前,可否容草民再多说一句。”
见朱标微微颔首,田虎神情肃穆,似迎接什么巨大典礼般,很是庄重的理了理身上破旧衣衫的褶皱。
“草民田虎,想为一并叛乱的民夫求情。”
“太子殿下,三百二十五名民夫,乃是被草民诓骗,这才行谋逆作乱之举。”
“杀那七名官差,也是田虎一人所为。”
“诸多过错,都在草民一人。”
“草民田虎,恳求殿下放过其他民夫!”
“这是自然。”
朱标眼眸深沉,看向田虎沉沉说道:
“尔等杀官叛乱,也是逼不得已。”
“况且孤先前也说了,只惩元凶,从众不论。”
“草民田虎,替那三百二十五名民夫,谢过殿下!”
田虎闻言,此时看向朱标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恭敬再拜后,缓缓起身。
静静站在一侧,似乎在等着朱标下达将他斩首的令旨。
片刻过后,朱标看向田虎继续问道:
“你告发凤阳不法官员,也是有功。”
“就不想着为自己求情,为子孙谋福?”
“殿下说笑了。”
田虎苦笑一声,无奈悲声说道:“草民被强征过来修建中都,如今已有五年光景,家中父母早就饿死。”
“草民孑然一身,又能为谁谋福?”
“那你就不为自己求情?不怕死吗?”
“自然怕死,可草民也读过几年圣贤书。”
田虎目光刚毅,看向朱标正色说道:
“草民深知,若谋反大罪都能被赦免,那大明律法,岂不形同无物?”
“殿下赦免从众民夫,便已经大恩大德。”
“况且。。。。。”
言至于此,田虎微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时看向朱标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动容与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