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这份难得的安静便被打破了,陆信只听一道熟悉又惨烈绵长的声音传来,“啊——!!!”
陆信心跳一紧,侧目看去,逆着光,陆青台带着江径,骑自行车从坡口俯冲下来。
陆青台身后是金黄色灿烂的阳光,迎面照到陆信脸上,那一刻陆信真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五分钟后有路人走过,看见了两小孩儿可怜兮兮地站在墙角听训。
旁边摆着一辆自行车,家长站在他们俩面前,脸色比包拯还黑。
高个儿一些的男孩,大腿有两道红掌印,看起来挺吓人,路人看陆青台那腿,插嘴道,“唉,在外面骑自行车确实危险,但你这打的太狠了吧,小孩儿嘛都比较调皮。”
陆青台煞有介事地附和点头。
陆信一个眼神看过去,陆青台立刻低头,躲江径身后。
陆信:“他带着弟弟,一次从那坡上冲下来了,没我拉着一定摔。”
“……那打轻了,您继续。”
路人走开了。
陆青台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给船船带了护膝和头盔,而且爸你突然出现吓到………”
江径扯了扯陆青台的手,别说了,陆叔叔看起来要气得升天了。
“你有几分的力气?!”
陆信简直气笑了,这时候陆青台还没意识到错误,
“要不是我抓着你俩,早冲到树上去了,船船连骑车都不会,你敢这么带着他。要是撞到别人怎么办?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能让开?”
江径小声:“陆叔叔,你别生气了,我们下次不会了……”
陆信深深吸了一口气,“船船,这件事我会告诉你妈妈。”
江径:“!!”
江径也惨兮兮地一下瘪了嘴,陆叔叔如果告诉爸爸还有转圜的余地,告诉妈妈他肯定要被一家人训了。
葱茏葱绿之中,两辆自行车在树影之间快速蹿过,两个小少年穿着薄薄的短袖,下坡俯冲时,风灌进短袖里,衣服也被吹出风的形状。
陆青台下坡后一个急停刹车,前方江径停下车,哼哧喘着气。
“好玩吗?”
“嗯。”
江径把头发向后捋,露出明媚五官,他高兴地眺望远方。
陆青台往前一指,“前面还有一个坡。”
两人慢慢推车往最高坡点走,风呼呼地吹在他们脸上。陆青台摸了摸手臂,有点黏湿,
“是不是要下雨了?”
江径,“天气预报说晚上才会下雨。”
他们在一个自然原始森林度假景区。
“那还可以继续玩儿,等等,我再绑一下护具。”
终于到了高坡,陆青台停下车,蹲在江径旁边,伸手握住江径膝盖处的护具,再绑紧一遍。
树林叶被吹得哗哗响。
他们俯冲了最后一个下坡,在慢慢地减速,直到自行车轮子不转了,他们才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
陆青台冷不丁问道:“景区可以进面包车吗?”
“可能是景区自用车。”
江径侧目,刚刚才过了一辆面包车。
陆青台点点头,“也是。”
他让江径走在自行车道的里侧,自己推车走在靠柏油公路的一侧。
江径准备给爸爸打电话,手机却没电了。回去这么长一段路,江径可不想慢慢推车,他用手表给爸爸发了一个地址。
江径发现自己越走越里面,再走就要骑到土里去了。
偏偏陆青台还得寸进尺,越挤越进,江径蹙眉,
“陆青台,你直接把我推下去得了。”
“船船。”
陆青台冷静道,
“我们后面有一俩面包车,我已经看到两次了。”
江径脚步一顿,握紧自行车手柄,没回头,如常地往前走,
“在跟踪我们?”
陆青台绷紧了下颌,“我怀疑是。”
江径按了下手表。“我给他们发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