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被送往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崽儿们才被允许进来。
陆青台和钟晓走路都轻轻的,生怕惊到了江径。
陆信也满脸担忧,“徐医生,船船怎么样了?”
“该做的检查全都做了,江径很健康,家长也没有家族遗传病。”
徐双韧取下口罩,江砚决把全省最优秀的儿科和心脏科的都请来了,没看出江径身体的问题。
江砚决站在病房外,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江砚决披着外套,裴见素在罗切斯特此时应该是半夜
“怎么忽然打电话来了?”
裴见素脸色有些疲惫,但她微微笑道,
“哦给你报个好消息,小舟的手术很成功。”
江砚决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重复了两句:“那就好,那就好。”
裴见素却轻轻蹙眉,“你好像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这是哪儿?”
江砚决就知道隐瞒不过裴见素的眼睛,“在医院。”
“昨天船船有点儿难受,我带她来医院了。”
江砚决尽量把话说地轻松些。
“那怎么还在医院,医生怎么说?”
裴见素眉心越蹙越紧,江砚决便连忙对她解释道,“我找医生都看过了,江径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裴见素问:“船船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关于江径的事情,江砚决都记得很清楚。
“昨天上午,大概26小时之前,怎么了?”
裴见素有些失神,那正是江衢进手术室的时间。
江砚决想要裴见素轻松一点儿,便改聊到其他的事情,
“船船不小心把他哥给他做的碗摔碎了,估计要伤心好一阵,他很宝贝那碗的。”
江径一直用的碗,从幼儿园用到小学,几乎是吃饭阿贝贝的存在了。
那是江衢给弟弟手工捏的,江衢的审美偏向独特,一般人欣赏不来的,也就江径能闭眼宠溺。
江砚决和老婆没聊太久,他一直注意着病房内地动静。
见徐双韧走出来,他隔着手机和裴见素打了个招呼,
“嫂子,好久不见了。江径睡醒了,可以进去看看。”
江砚决带着手机进去,江径靠在病床上,脸色已然红润润的,但三个崽儿依旧不太敢动。
“船船,妈妈的电话。”
江砚决走过去,把电话递给江径。
江径两手把手机握住,坐正了乖乖地看镜头,“妈妈。”
“宝宝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裴见素见江径脸色白里透红,头发还睡地卷起来。
江径老实道,“没有哦妈妈。”
江砚决站在床脚边,默默地注视着健康的崽儿。
天知道他转头看见扶着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时有多慌乱,江径摔倒时他跑过去接住了,万幸崽儿没摔到瓷片上。
徐双韧拍拍江砚决的肩膀,示意他出来。
“你那儿伤口我再处理一下。”
江砚决和徐双韧走到诊室,江砚决这才脱掉外套,再褪去内里衬衣,露出腹部到大腿的无菌纺布。
徐双韧消毒洗手,小心的撕开纺布,果然又出血了。
“你挺能忍啊,嫂子和船船都没看出来。”
江砚决为了接住江径,跑过去的时候垫在江径身前,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全划刺在江砚决身体上了。
后来送江径去医院,急救科护士看着一腿血的江砚决和怀里无意识抽搐着哭泣的崽儿,一时间都认错了患者。
消毒时,江砚决闷哼了一声。
徐双韧给他换了无菌纺布:“你这至少不用缝合,伤口不深,回去注意别碰水就行。”
这人为了随时观察江径的情况,取碎片和消毒的时候一点儿麻醉也没打,徐双韧在旁边儿看着都肉痛。
徐双韧洗了手,“行了,你坐会儿,我去看看船船。”
他在走廊就遇到了江径,江径仰头看啊,“徐叔叔,我爸爸呢?”
徐双韧一把抄起江径,“哎呦你身体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啦?你爹在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