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见江径,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小少爷。”
江径还自在地应了一声,“嗯。”
男人嘴角抽动,这幅理所当然的态度和他爹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跟我们走吧,接你回去。”
他站在左车灯正前方,两条腿被车灯拖出老长的影子,逆光看不清人脸,阴测测的。
陆青台有些躁动磨了磨牙。
他一动江径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了,江径低声说,“不可以,待会儿你们回去找叔叔。他们不敢伤害我的。”
江径叹气,看来陆叔叔的防拐教育还是没做到位,陆青台第一本能依旧是忽略力量差距去搏斗。
男人浑然不在意其他小孩儿,他伸手往前走了两步,
“那就走吧。”
陆青台紧紧抓着他,不愿意放手。
“滴滴滴——”
另一阵响亮刺耳的车喇叭声响起。
拐过一道山弯,几辆汽车呼啸而来,小山村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了。
江径反扯住陆青台和钟晓,即刻反应过来:
“跑!”
江径看见那男人脸上顿现的慌张,抓紧他们这片刻的失神,三人转身就跑。
远方的田间雾气浮在丘陵腰间,又在片刻间散开,剥露出月光。
风里裹挟着夜间水田的湿气,江径额前的头发全部风被高高吹地向后,他们使劲儿往前跑。
后方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他向后猛的一挥手,怒吼:
“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前方路上为首的钢铁巨兽看见了他们,一下子关闭了刺眼的远光灯,速度不变,压着路面的右边行驶,既疾速,又生怕吓到了他们。
后面那些男人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劳斯莱斯幻影直直地冲他们撞过来。
为首的眼镜男面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挡在前面,那车却在距离他两米的距离刹停!
压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嘶——”
,底盘传出沉重的闷响。
男人在车灯下脸色全白。
隔着玻璃,他确信,刚刚对方是真的想撞死他,但却在隔着两米时紧急停车了。
男人小心地喘着气,车前大灯亮起,他眼睛微微眯着想看清来人。
下一刻,主驾驶车门‘哐’一声,一个身高腿长的长卷发女人下车,她先回头看了一眼几米外江径,已经被赶来的保镖围在中间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江径拥有一张极其神似的眉眼,气势却更加摄人,是在实战和常年高压下磨练出的气场。
她不敢直接撞上来,这给了男人一点希望,她果然还是忌惮江家人的。
男人勉强提起一个笑,微微弓腰,“裴总,你——”
女人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右腿迅速低扫狠厉地砸中男人膝盖,男人痛叫一声跪地,
“啊——!”
而她连对方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下一腿又来了,动作快到只有一道残影,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如重炮般轰击至男人腹部,
“呃!”
男人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身体已经失去控制,像失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后倒飞,轰!一声,男人撞在身后的豪车头上。
他顿时失了行动的能力,如被断脊的残兽。
寂静无声。
陆青台和钟晓完全呆住了,等女人转过身,陆青台看清楚了她的长相,更是震惊地连呼吸都不会。
女人把头发捋到身后,轻佛去衣服上的灰尘,这才快步跑到崽儿的面前,蹲下,环住江径的肩膀,
“吓到了吧,船船。妈妈来晚了。”
钟晓嘴巴长成o形,
妈妈妈妈妈妈妈……
江径出神地盯着女人,没说话。裴见素一下把江径抱进怀里,轻轻拍江径的背,
“船船不怕,宝宝……”
陆青台低头,江径攥他手攥地好紧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