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和儿子对话了,没习惯他俩那奇葩的脑回路,居然会觉得陆青台和钟晓能学会孤立别人。
陆青台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挖土,准备做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泥娃娃出来,它将会有和江径一样大大的眼睛,微卷的发丝,挺翘的鼻尖。
江径坐在旁边监工,风吹过他鬓边发丝,江径偶尔搭两句陆青台的话。
“青台,我的指甲有点黄了。”
陆青台闻言用手腕接住江径的手指一看,嚯!
拜他最近喂橘子太多所赐。
江径只是自己剥橘络,碰橘子皮的次数都很少,但他的手指太白了,指甲从游离线到甲床都粉嫩嫩的,所以一旦染上颜色就很明显。
陆青台伸出自己的泥巴手,在虚空中活灵活现地握了下爪子。
“待会儿我用牙膏给你洗一下就好啦。”
“好吧。”
陆青台整张脸都在用力,身体一晃一晃地奋力挖土,他神情严肃:“船船,新的雕塑大师要问世了。”
江径斜眼,看了地上一坨坨泥土,委婉地没有发表评价。
陆青台指了指地里面三团泥巴,“你、我,钟晓……哼,还有这一坨。”
江径不愿直视,最大的一团泥巴被指认成他。
“陆青台。”
“嗯哼。”
陆青台一边哼歌,一边往泥里倒水软化。
江径语气平静:“我第一次来的家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欢迎我啊?”
陆青台手一抖,水全洒完了,淋了他一手。
他‘蹭’地站起来,吃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陆青台急的想要抓着江径胡思乱想的肩膀使劲儿晃,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但他的手太脏了,一凑过去江径肯定生气了。
急的陆青台在原地转了两圈。
江径垂眸,陆青台太着急以至于没有发现江径眼底藏着的笑意。
“是吗?可林无穷不也是新来的人,我和他一样……”
“哪里一样了?!”
陆青台跳起来打断江径的话,陆青台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不一样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
陆青台围着江径转圈,像一只找到甜蜜、美丽的花朵却采不了蜜的焦急小蜜蜂。
“而且我不讨厌林无穷,我不讨厌他行了吧,谁让他看到我就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江径审视,“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真讨厌他早就动手——”
唔,陆青台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径。
江径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江径蹲下身,试探性地戳了戳属于陆青台的那团泥巴,葱白的指尖顿时染上大地的颜色。
“这么好玩儿吗?”
因为江径很爱干净,陆青台一般都不强求江径陪他玩儿,现在江径居然主动蹲下来了,陆青台猛点头。
“好玩儿的,等我把把泥和好了给你玩儿。”
·
“待会儿吃饭了,船船和青台回——”
钟若飞话说到嘴边,江径和陆青台同时回过头。
江径两只手包括手臂都变成棕褐色了,衣服倒还是干干净净的,但这对于尤其爱干净的江径来说,很稀少。
蹲在旁边的陆青台更是脏兮兮,从裤腿到脸蛋,看得出来陆青台带弟弟带得不亦乐乎了。
钟若飞差点呼吸不过来。
“陆青台,站起来。”
语文老师的威严发力了,陆青台一下子原地站直了,手背到背后。
“先去洗手,然后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吃饭了。”
陆青台心虚地抿了抿唇,看着鼻尖有一点泥点子的江径,讪笑,“走吧船船,我先带你去洗手。”
钟若飞:“。”
该夸他聪明吗?还知道带一个护身符走。
焕然一新的江径坐在凳子上吹风,厨房的香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