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们可以换一下。”
好不容易拉开余挽辰,陆鸿影隔着一段距离对他道,“我对他没有像你那样复杂的情绪,而红豆身边需要一个有能力造成大范围伤害的人帮助,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可以。”
这说法非常客观。
但余挽辰摆了摆手,他表示自己没问题,时云舒也没问题。一切都没有问题。所有人都可以完成自己该完成的。
他深呼吸,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说:“时限定在十二点前。如果遇到突状况,随时提前。保持联系。”
然后他看向滑坐在角落地面上的时云舒,问:“没问题吧?”
时云舒摆摆手。
“那就这么办。”
余挽辰一点头,他凑到窗边去看向外面,此时这附近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的人应该都在南山附近。
“你们上山,我和他去找村长。”
他说,“之前问它这里是否有坠落过人类的飞船时,它的样子看起来很古怪。”
“你确定”
“途中他出现一切问题,我会负责。”
陆鸿影犹豫一瞬,心说这两人的状态着实古怪。
可温红豆已经迅一拍她肩膀向门口走去,行动力十足:“走了。”
“……我这次大概不会记得什么。”
随着她们二人走远,余挽辰最后听到陆鸿影说了这么一句。
的确。因为这一次她很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让黑骨余或她本身目睹时云舒的死亡。
“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温红豆小小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保证。”
“话说,你究竟为什么一个人跑去山上不叫我?”
“……”
见那二人已悄悄跑远,余挽辰重新转过去面对时云舒。
那人仍缩在角落的地面上坐着,就在一个与安卡苕瑞呈对角线的位置,两个人的姿态几乎是呈中心对称状,直看得人心里涌起一阵不爽。
“时云舒。”
他叫他。
时云舒闻言迟钝片刻后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昏暗光线下他看起来如同自屋墙角落里生长出的一只蘑菇精灵,幽幽黑黑无声地蹲坐着,神情里有一份不常见的恍惚和茫然,像受困于半梦半醒之地。
“怎么了?”
他问。
还好。余挽辰想着,至少这人还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他向对方伸出手:“起得来吗?”
时云舒伸手去抓他,但也只是抓着,并没借力爬起来。
“我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
他面无表情的,又吐出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余挽辰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蹲下去,蹲在这个明显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刻感觉像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的确是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