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五十一年正月,京城的年味比往年更浓,现在大部分追求的不再是三餐吃饱,而是追求隔三差五的想要吃一次肉,即便是最差的猪肉也行。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东西,现在慢慢走入平常。
护城河两岸的柳枝还没返青,街巷里的红灯笼已经挂满了屋檐,从巷口望进去,一串串地亮着,在冬末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暖融融的红。
即便是最底层的家庭,也是家家户户的门框上贴着簇新的春联,墨迹还没全干透,行书、楷书、隶书都有。对于幸福的向往,对于新年的祝福,无论贫富,都是通用的。
随着鞭炮的工业化生产,尤其是烟花的工业化生产。鞭炮和烟花随着价格降低,走入寻常百姓家。每年的除夕夜到元宵这一段时间,鞭炮声就没停过,只是时疏时密地响着。
对百姓生活最大的,不是烟花,而是随着布匹的工业化生产,还有西域地区开始种植棉花,让大周所有的孩子们都可以穿着新袄从巷子这头跑到那头,毕竟现在一件普通的新棉袄只需要一般工人两三天的工钱。
只要东家稍微仁义一点,光是年奖就足够一家人都换一件新的棉袄。当然这些棉袄不能是顶级的棉袄,最顶级的棉袄还是很贵,最贵的棉袄即便比不上皮草,也是低不了多少。
贾赦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前,望着街上的行人。几个孩子从贾赦面前跑过,这些孩子都是贾家的族人,只是可能是宁国府的,也可能是荣国府的。
其中一个手里举着糖葫芦,另一个攥着一只纸糊的蝴蝶,跑得跌跌撞撞,笑声清脆。街对面的铺子刚开了门,伙计正把一筐新蒸的年糕搬出来。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应该是哪家舞狮队正在穿过主街。
贾赦看了一会儿人间烟火,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就在贾赦感悟人间烟火的时候,贾赦突然听到了林之孝的声音。
“老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该进宫了。”
林之孝的声音从贾赦的身后传来,不高不低,透着常年管事的沉稳。
贾赦乘坐的马车沿着御街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洒了水的水泥和青石板修筑的大路,发出细密的声响。
两旁的行人看到贾赦豪华的马车都是纷纷提前避让,认出马车徽记的百姓则是远远便拱起手来表达对贾赦的敬意。
贾赦看到有人行礼,也是拉开隔着车帘微微颔首,虽然现在的贾赦贵为荣国公,但是贾赦却是亲身实践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到贾赦的马车停在阶前,不少人转过身来拱手致意。毕竟现在的贾赦权势不一般,即便是首辅和太子,见到贾赦都要礼敬三分。
“荣国公,新年好。”
“听说今年灵气发动机的产量又要翻一番,这可是大好事。”
“国公爷,您看这开春之后,灵气网络的事能不能先从北边几个大城开始?边疆的商路若是通了灵气动力,货运能快不少。”
问候的声音交错,语气有轻有重。贾赦也是一一回应,步子没有放慢,穿过人群,在他惯常站的位置停下。虽然还没有进殿,但是所有人站的位置都是默认的,按照文官和官职大小站立。
大朝会在卯时正开始,隆政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低垂。每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所有文武大臣,包括隆政皇帝都是最华贵的礼服。
平时朝会可以穿普通的朝服,但是新年第一次朝会,所有人都是华贵的礼服。隆政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殿中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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