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間還早,夏冉去了趟書店,路上經過同?宋延清合作過的書畫店,店裡黑黢黢的一片,她看愣住了,上前問老闆,「出什麼事了?」
「前兩天著火了,把大半店鋪都燒乾淨了。」
她又是一愣,「那我在你這買的那幅畫還在嗎?」
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少,老闆沒認出她,「你說的是哪副?」
「宋延清的。」
老闆露出抱歉又悲痛的神情?,「畫基本上都被燒了,你說的那幅也沒了……這樣,我把錢賠給你吧,或者等我這店重開業,到時候我再送你兩幅。」
夏冉搖搖頭說不用,「宋延清之前放在你這賣的畫只?有?那一幅嗎?」
老闆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的畫不好賣,我就只?收了這麼一幅。」
夏冉木訥地哦了聲,「沒事,不用賠了。」
快到書店門口時,靳司讓的消息進來:【現在在哪?】
夏冉摁下心頭的不適感,回了句:【馬上到書店。】
十一:【胃還不舒服?】
夏冉:【好多了。】
夏冉邊走邊等了快兩分鐘,沒收到他的回覆,準備掐滅屏幕的前一秒,對面連著發來數十條消息,全是圖片,也多虧了這些圖片,她差點乾嘔出來,一直到進了書店都沒緩過來。
見她臉色難看,林束停下清洗杯具的動作,「你身?體?不舒服?」
夏冉收起手機,「腸胃炎。」
林束嘖了聲,「又腸胃炎?」
「昨晚喝了點酒。」
林束完全不信她口中的「點」,「該!以你這種折騰法,沒有?靳法醫在旁邊看著,你這胃遲早得被自己作沒。」
夏冉臉瞬間僵住了,「他可不止在一旁看著,剛才還抽空給我發了幾張圖片,非要讓我看看一個胃癌病人的胃是如何?從?健全到潰爛的,多虧有?他,我現在還噁心著。」
林束樂到快直不起腰,先是朝她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目光,然?後當著她的面去冰櫃拿了瓶冰汽水,單手拉開拉環,對嘴猛灌幾口,喝的時候,眼睛一瞬不停地落在夏冉那,還分外欠扁地挑了下眉梢。
夏冉經不起挑釁,生生被氣樂了,不服輸的勁上來,靳司讓的交代通通被她拋在腦後,徑直繞過他,也去拿了瓶冰汽水,卻又不敢明目張胆地喝,弓著腰,仗著吧檯高,擋去大半截身?子,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林束笑笑,火上澆油道:「你現在鬼鬼祟祟的樣子特別像我上學那會怕被我媽發現我偷吃辣條,只?能跑到衛生間,事後還非得用排風扇去味道。」
「誰跟你一樣了?我現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夏冉直起腰杆,抬起手臂,正要將汽水往嘴裡送,林束高高揚起嗓門,手朝門口的方向一揮,「靳法醫你怎麼來了?」
夏冉條件反射地一抖,將汽水瓶推進隔層。
林束笑得更猖狂了,「還真是光明正大。」
「……」
夏冉涼涼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來得及說,靳司讓又發了條消息過來,被他噁心一回的後遺症尚在,以至於她鼓起勇氣查看消息是十五分鐘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