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医带着妘缨参观了一番院子。
院子很大,有专门放药材的库房,炮制药材的药房,还有存放各种医书典籍以及方太医平日钻研医术写医案的书房,以及方蓝平日用的单独小药房。
妘缨被安排和方蓝共用一个房间。
方蓝倒很乐意,早将房间其中一半收拾出来,还贴心安置了桌椅以及笔墨纸砚等日常用具。
方太医着重带着妘缨看了药房。
药房里几个药童正在处理药材。
方太医一边看他们动手,一边考校妘缨药理。
妘缨对答如流,且言之有物,连很多生僻的药理知识都知道,惹得方蓝和几个药童频频转头看她,满眼惊叹。
方太医早已经领教过妘缨的本事,此刻仍旧惊艳不已,只觉得自己挖到了宝。
“你本就有基础,不仅精通药理,连医理也懂一二分,老夫就不从最基本的教你了,这两本医书,你先拿回去看,最好能背下来。”
方太医将两本医书递给妘缨。
待妘缨接过,又道:“秋猎在即,太医局怕是要忙到下个月,你先把这些书看完,有哪些不懂的记下来,每隔十日我休沐的时候过来问我。”
“你若等不及,问蓝姐儿也行,这两本书她学过了。”
妘缨应下。
又在方府待了一会,听方太医讲了些医理问题,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云家,天已经擦黑了。
还没走到二门,便远远瞧见二门处陈妈妈候在那里。
“四小姐,老夫人有请。”
妘缨只得转道往颐寿堂去。
颐寿堂已经点上了灯,云老夫人歪坐在上罗汉床上,由一个小丫头捶腿。
除了云老夫人,下还坐着云孟青和很少在府里见到的云仲远。
倒是几个媳妇和小姐们不在。
妘缨平静施礼。
“母亲,缨姐儿也来了,有什么事您尽可说了。”
云仲远说道。
云老夫人坐正身子,挥退堂中丫鬟仆妇,只留陈妈妈在侧。
“你是刚从方太医府上回来?”
她看着妘缨问道。
妘缨道:“是。”
云老夫人点点头,又问:“除了今日,往日你也常常出府,都去哪儿了?”
妘缨看着她没说话。
云仲远皱眉:“缨姐儿,祖母问话为何不答?”
妘缨转头看他一眼,开口道:“往日是去铺子上。”
云仲远一怔:“铺子?什么铺子?”
“还能是什么铺子?”
云老夫人哼了声,朝云孟青示意:“你自己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云仲远不解看向云孟青,见云孟青从袖中取出一张文书来,放到桌上,推到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