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恍然,好奇问:“这个云四姑娘,这么厉害吗?”
张朝晖道:“是有些过人之处。”
一次托梦还能说是意外,两次都托梦,还次次都半点不差,可谓神机妙算,这就不同寻常了。
这云四姑娘,这般招死人喜欢么?次次都托梦给她?
不过现在也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皇帝惊奇了一阵,便将此事丢开,又问了张朝晖一些案情细节,吩咐他继续深查,便让他退下了。
张朝晖离开,皇帝收起脸上的严肃,唇角带了几分冷冽的笑意,看向陆则冕道:“你说这案子是冲着谁来的?”
陆则冕看着他,毫不犹豫开口:“自然是冲着陛下来的。”
皇帝哼了声,寒声道:“竟然早在几年前便开始布局,连沈家也安插了钉子,还真是无孔不入。”
陆则冕知道他说的是谁,只笑了笑没说话。
“沈学士要进京来了,朕该怎么和他交代?”
皇帝有些愁。
陆则冕道:“此事非陛下之过,那厨娘虽然是被人利用,却也是沈修撰多年前判案不当,留下隐患,沈学士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此事因果在何,陛下不必为此忧虑。”
皇帝看着手里的奏疏,叹息一声:“沈学士想必会让沈修撰辞官,带着他回川中。”
据说沈明谦回去看到夫人和儿子的尸体,当即吐了血晕了过去,宫里也派了太医去看过,沈明谦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再留在京城,怕是过不了几天,沈家又得办丧事了。
“这才两个月,已经生两起复仇案了。”
皇帝抬头看向陆则冕。
陆则冕也看着他,心领神会:“陛下是想?”
“朕想在各路设巡检,广开言路,监督吏治,专司平反冤案。”
陆则冕微微笑了笑:“陛下想法很好,但若要实行,恐怕难,那位不会同意,还有晋王那边,也不会让陛下如愿。”
皇帝抿唇:“朕知道。”
他这个皇帝当的,跟个傀儡也没区别。
见他神情沮丧,陆则劝慰道:“陛下有此爱民之心,是天下百姓之福,陛下还年轻,现在虽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总会有实现那天,臣会陪陛下一起,等那天到来。”
皇帝被他说得心里熨帖,叹了口气道:“也只有你和你姐姐这样无条件相信朕,朕自己都没信心。”
他摇摇头,说起正事:“不说这个了,通州那边传来消息,晋王和威远侯已经出回京了,算算时间,应该能赶在秋猎前回来。”
陆则冕正色起来。
……
妘缨回到海棠苑,便和南溪一起,将勇毅侯府的布局和防卫在纸上画下来一一标注好。
“就是这样了,小姐您看,防卫最薄弱的地方在这里。”